十点半,谢尧被江若珩一通电话摇到医院。
虽然他的房子就在医院旁边,可他今天连续上了两台大手术,这会累得身体都散架了。
谢尧在处方笺上刷刷开了输液的药,将处方笺递给阿峰,“你这小毛病,找弟妹就好了,何必跑一趟医院。”
江若珩睨他,嫌他嘴多,将阿峰手上的处方笺拿过来,扫了一眼。
似是知他所想,谢尧道:“你不用担心,迷香和药对你的种子选手没有多大影响。”
江若珩输液的时候,接到柳向明的电话,跟他道歉。
江若珩道:“你要是为她好,就想办法让她找到自己的价值,别用有病来当借口。”
谢尧躺在旁边的陪护椅上,陪他聊着天。
江若珩:“我查到断子绝孙药是怎么下到伊念欢碗里了。”
“就你那个后妈?”
“她收买了益生堂的一个配货员,用极细的钢针从瓶口打进去,针眼处涂上特殊材料,肉眼很难看出来。”
“这女人真是,走火入魔了吧,有证据吗?”
“要看她那个走狗会不会为她顶起来。”
“唉,你们江家这破事!”
十二点,江若珩回到兰苑68号,推开房门进去,尹乐妍虚弱地躺在床上,失神地看着天花板。
一旁的福婶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一直这样,一句话都不说,不哭不闹的,看着好揪心。”
“你下楼休息吧。”江若珩扶起尹乐妍,轻声道:“妍妍,别怕,哥在。”
尹乐妍没有任何反应,眼皮眨都不眨一下。
江若珩也不劝她,调换了一个轻松点的姿势,搂着她,不知不觉困意袭来,他打起盹来。
带着异色花纹的毒蛇一口咬在他手背上,蛇吐着信子凝视着他,带着死亡的气息,
江若珩猛地惊醒,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九岁被蛇咬的时候。
他垂眸看向尹乐妍,她睡着了,小脸带着病态的苍白。
江若珩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,给她盖上被子,将床头灯调成微弱灯光,放轻脚步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