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尽快去仵作房。”她说,“验完毒,再想办法查这玉。”
我点头,继续前行。
快到城西街口时,迎面走来一名挑担货郎。扁担两头挂着杂货篮,其中一个篮子里堆着几块青石片。我脚步一顿。
那石片的颜色,和玉佩极为相似。
货郎低着头走路,经过我们身边时,忽然咳嗽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某种节奏——三短一长。
我猛地回头。
他已经走出几步远,脚步却没有停。
苏青鸾也察觉不对:“他刚才……是不是故意的?”
我没答话,只盯着他背影。
那声咳嗽,是终南山弟子联络的暗号。七年前,只有太乙观核心门人才懂。
我转身就追。
苏青鸾紧跟其后:“等等!万一是调虎离山?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加快脚步,“他知道我会听懂。”
货郎走得不快,但始终与我们保持距离。穿过两条窄巷,拐进一处废弃庙院。我们追进去时,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扁担斜靠在墙边,篮子翻倒在地,青石片散落一地。
货郎不见了。
我走近那堆石片,蹲下身翻看。每一块都打磨平整,背面刻着数字。我拿起一块,上面写着“三十七”。
苏青鸾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名录。”我声音低下来,“这是太乙观弟子的编号石。每人一块,死后归档。三十七号……是当年守炉弟子。”
她脸色变了:“他还活着?”
“也许。”我捏紧那块石片,“也许有人在重建名单。”
远处传来打更声,午时将至。
我站起身,把石片收进袖中。胸口的玉佩贴着皮肤,仍有余温。
苏青鸾看着我:“下一步去哪?”
“先去仵作房。”我说,“验毒,然后查这批虫尸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她点头,抽出剑检查了一下刃口。
剑锋映出她的脸,冷峻而坚定。
我们走出庙院,阳光照在街道上,雪水蒸腾起一层薄雾。城西的方向就在前方,仵作房的屋檐隐约可见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
袖中的石片硌着手臂,玉佩紧贴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