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我们俩都是该死的。”
我没有看她。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字上。“害”字的末笔断了,像是书写之人中途停笔,又像是被人打断。
这不是普通的旨意。这是秘密手谕,封存在将军府地下,连史官都不知。当年母亲生下双胎,皇室立刻派人接手,一个抱入宫中抚养,一个交给将军府收养。名义上是调换籍册,实则是定下生死局。
凤命者登位,灾星者除名。
可没人想到,真正的凤命不在宫里,而在太乙观。更没人想到,那个被当作灾星养大的孩子,会和我一同活到今天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腿还有些软,寒毒和七步断肠散的药性还在体内拉扯,一会儿冷得发僵,一会儿又像有火在烧。但我能走。一步,两步,走到阵心中央。
苏青鸾抬头看着我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。掌心裂开一道口子,血流出来,滴在阵眼上。这一次,冰纹没有退,反而顺着血液蔓延,在地面画出一道弧线。银光闪了一下,空气中凝出一把刃。
通体剔透,由寒气聚成,刃身流动着细碎的光,像星子落在冰上。
我握住它。
冰冷刺骨,却让我清醒。
“既然都该死,”我看着墙上未尽的手谕,“那就让我这灾星,亲手斩了你们的龙脉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密室震了一下。不是阵法震动,是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头顶的石缝中,那道光柱微微晃动,映在冰刃上,折射出一片寒芒。
苏青鸾缓缓撑地站起来。她没拔剑,只是站到了我身边。距离很近,肩几乎挨着肩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她问。
“去他们不敢想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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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乙观?”
“先去那里。”
她点头,不再多问。她知道我要做什么。我不需要解释。她已经看到我所有的计划,所有藏在心底的杀意和决断。就像我也看到了她的恐惧和不甘。
墙壁上的红字开始褪色,一点点消失。可我知道它们不会真正不见。这种字,写一次就刻进天地规则里,除非执笔之人亲口收回,否则永远有效。
但现在我不再怕它了。
我抬手,将冰刃指向空中三门之一——太乙观的方向。刃尖微颤,带起一丝寒风。地面的符文随之响应,光芒顺着六芒星的线条流转,最终汇聚在那个标记之上。
它亮得比之前更久。
“阵不会送我们出去。”我说,“它只认主,不送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