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过多的动员,甚至没有多少慷慨激昂的话语。在这些质朴的村民心中,或许曾经有过不解和质疑,但当真正的灾难降临在一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时,那种深植于乡土血脉中的淳朴和善良,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。
人群开始动了起来。男人们跟着陈实,走进废墟,开始清理断裂的竹竿、破碎的薄膜,将那些被掩埋、摧毁的多肉残骸小心地清理出来。女人们则簇拥着,几乎是将毫无反应的林麦从泥水里扶了起来,半搀半抱地把她带回了老宅屋里,帮她换下湿透冰冷的衣服,用热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泥污。
林麦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她们摆布。她的目光,始终空洞地望着窗外,望着那片正在被清理的废墟。
陈实是干活最卖力的一个。他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,结实的肌肉贲张着,每一次弯腰,每一次抬起沉重的杂物,都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泥浆沾满了他的裤腿和手臂,甚至脸上也蹭了不少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很少说话,只是用行动,一下一下,清理着这片承载着林麦梦想的残骸。
他的背影,在忙碌的村民中,显得格外高大,也格外沉重。那宽厚的肩背,仿佛真的想要为她,撑起那片已经坍塌的天空。
清理工作持续了一整天。当夕阳再次将西天染红时,废墟终于被基本清理干净。裸露出的土地上,还残留着一些无法清理干净的植物残骸和泥泞,看上去空荡荡的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荒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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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陆续散去,留下一些吃的喝的,说着安慰的话,也留下了对陈实无声的赞许。
老宅里,终于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林麦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坐在炕沿上,手里捧着一碗王奶奶硬塞过来的小米粥,粥还温着,她却一口也咽不下。
陈实洗净了手和脸,走到她面前,他看起来疲惫不堪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。
“林麦,”他轻声开口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用旧报纸细心包裹着的东西。
林麦的目光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她迟疑地,缓缓地伸出手,接了过来。打开报纸,里面赫然是那盆曾经在月光下被两人共同凝视过的“初恋”!
它显然也经历了风雨的摧残,几片关键的叶片被砸出了难看的疤痕,茎干也有些歪斜,沾着干涸的泥点。但是,它竟然顽强地活了下来!在那些伤痕之间,依然倔强地保留着那抹粉蓝色带着红晕的色彩,甚至在最顶端,还有一星极其微小的、嫩绿的新生生长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