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假肢的瞬间，郭玲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地喘着气，残肢处已经被接受腔勒出了一道红痕，还在隐隐作痛。李明把假肢放在地上，看着它静静躺在那里，像是普通的假肢一样，可刚才那失控的画面，还有手里残留的骨头触感，都在提醒他，这只假肢里藏着林红的怨念，而且越来越强烈。

那天下午，李明把假肢锁进了地下室的铁柜里，还在铁柜上焊了两把锁。可即使这样，他和郭玲还是不敢待在家里，搬到了附近的酒店暂住。夜深人静时，郭玲总说能听到地下室传来“咚咚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敲铁柜的门，而李明每次想起假肢里骨头的触感，都会浑身发冷——林红的怨念，已经不是锁起来就能解决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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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查清林红车祸的真相，李明根据病历上的地址，找到了林红的家。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，楼道里的墙皮已经脱落，楼梯扶手布满了锈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林红家在三楼，防盗门是暗红色的，门上还贴着去年春节的春联，颜色已经褪色，显得格外冷清。
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防盗门。过了很久，门才慢慢打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：“你是谁？找哪位？”

“阿姨您好，我叫李明，”李明拿出林红的病历复印件，“我是来问问关于林红女士的事，她三个月前的车祸，可能和我妻子有关。”

老太太看到“林红”两个字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她打开门，让李明进来：“进来吧，家里乱，别介意。”

客厅里很简陋，家具都是旧的，茶几上放着一张林红的照片——照片里的林红穿着红色连衣裙，笑容灿烂，左手拿着一束向日葵，右腿微微弯曲，左腿上赫然有一道深褐色的疤痕，和郭玲之前的疤痕一模一样！

“这道疤痕……”李明指着照片，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表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拿起照片，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：“这是小红去年去旅游时拍的，她左腿上的疤痕，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，这么多年一直没消。她说这是她的‘小标记’，以后就算走丢了，我们也能认出她。”

李明的心脏猛地一沉，郭玲的疤痕也是在膝盖下方，位置和形状都和林红的一模一样。难道这只是巧合？还是说，林红的灵魂，就是因为这道相似的疤痕，才会附着在郭玲的假肢上？

“阿姨，林红出事前，有没有什么异常？”李明追问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日记上。

老太太的眼泪流了下来，她拿起那本日记，递给李明：“小红出事前一天，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说她要去见一个人，还说她的腿有点不对劲，总觉得沉沉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。我让她别去，她却说必须去，还说如果她出事了，让我一定要把这本日记保管好。”

李明打开日记，里面记录着林红的日常，直到出事前一天的日记，字迹变得潦草，能看出她当时很紧张：“他又来催了，说如果我不去见他，就把事情告诉所有人。我的腿越来越沉，好像不属于我了，希望明天一切顺利。”

“他是谁？”李明抬起头，追问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