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玉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素来温润的眼眸此刻也覆上层层寒霜,他冷声到“父帝,相思说的没错,你身为天帝弑兄夺位,是为不忠,
抛弃先花神梓芬,忘情负义,是为不仁。
娶荼姚这等毒妇,纵容她为非作歹,辱我生母簌离,覆灭龙鱼一族,更是不义。
忌惮我得人心,视我为心腹大患,次次派我去九死一生的险境,美其名曰看重,实则盼我死在外面。
毒妇荼姚三番五次派杀手暗害于我,可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任她置我于死地,父帝。你真的我的好父亲,像你这样的人又有何资格指责我谋逆?”
阶下的旭凤闻言猛地睁大了双眼,他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身旁的玉柱才稳住身形,瞳孔剧烈震颤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。他怔怔地看着润玉,又转头看向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父帝。
他喃喃道“母神……母神竟一直没有放弃杀大哥……难怪大哥对我始终疏离,难怪我数次说要帮他,他都淡然处之,原来,竟是如此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唤一声“大哥”,却喉头哽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不知该如何言说,眼底满是痛苦与无措,双手紧紧攥起,指甲深陷掌心。
润玉仿若未闻旭凤的动静,眼神依旧冷漠,扫过面色惨白的太微,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你这般待我,我本来也不怪你,只因有些人天生无心无情。
世人皆说九天仙境是极乐之地,可这仙境好不好,从来要看掌权者是贤是愚。若掌权者德不配位,身居高位却对众生吝啬半分仁慈,这九天云霄,便成了最藏污纳垢、最令人不齿的地方”
“住口!”太微气得暴跳如雷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由青转红,再由红转紫,他指着润玉,厉声狂笑“哈哈哈,德不配位?你竟敢说本君德不配位。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这天上地下,六界生灵,谁人不赞朕尽职尽责,谁人不颂朕造福众生?”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,随即,细碎的嗤笑声悄然响起。
几位年迈的老仙卿掩面轻笑,肩膀微微抖动,强忍着笑意;年轻些的仙家更是垂着头,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让笑声溢出来;彦佑斜倚在柱旁,抱着双臂,明目张胆地嗤笑出声,眼底满是嘲讽;那些曾受过太微苛待、或是亲眼见过六界疾苦的仙家,也纷纷面露鄙夷,毫不掩饰对太微这番冠冕堂皇之语的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