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胃在疯狂地抗议!
但她只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咀嚼。
她在用自己最原始的“工具”——她的牙齿和唾液——来制作这最后的救命“药膏”。
她将那些被嚼得稀烂的、混合了她唾液的草根药渣,“呸”的一声吐在了一片还算干净的树叶上。
然后她端着这最后的“药品”,走到了林枫的身边。
“柱子。”
“在!”
“按住他的肩膀!”
“啊?!”
“按住他!!”
“是!!”
柱子不明所以,但还是用他仅存的左臂和他的身体死死压住了林枫那滚烫的肩膀!
沈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看了一眼林枫那依旧红肿不堪的恐怖断腿。
她抓起了那一把墨绿色的、黏糊糊的、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草药糊。
狠狠地按了上去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!”
一声比在酒窖中被军刺刺穿心脏时还要凄厉高亢的咆哮,猛地从林枫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!
那高烧的神经和溃烂的伤口在接触到强刺激性草药时,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!
他那本已昏死的身体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弓了起来!
他那仅剩的右腿疯狂地蹬踏着!
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!里面一片血红,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痛苦!
“按住他!!!”
沈月也发出了疯狂的嘶吼!
她不顾林枫无意识的疯狂挣扎!
她用自己那瘦弱却如同铁钳般的双手,将那些滚烫刺鼻的草药糊一点一点塞进那翻卷的皮肉之中!
“啊……啊……嗬嗬……”
林枫的咆哮渐渐变成了沙哑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他那疯狂挣扎的身体也终于在这剧痛的浪潮中耗尽了最后力气。
他再一次昏死了过去。
但这一次。
他那滚烫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、冰冷的汗珠。
“有效……”
沈月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。她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“嫂子……你……”
“肉……”沈月指了指那已经烤得焦黄流油的兔肉,“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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