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林卫国的怒吼震得嗓子发哑,玄铁枪被他以灵力召回,枪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血珠,正砸在他胸口旧伤上。
他踩着巨熊挣扎的脚掌冲过去,虎口因发力而裂开,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滴在枪尖的寒光上。
“给老子死!”
枪尖对准巨熊圆睁的左眼,狠狠刺入,枪杆都没至大半。
巨熊发出震得广场砖石发颤的咆哮,庞大的身躯抽搐两下,终于瘫在地上,压碎的礼器碎片嵌进它的厚皮,再无动静。
燕无歇与秦红缨背靠背贴得极紧,前者的折扇竹骨被凉夏蛊师的毒汁蚀出黑痕,后者的“赤练”剑鞘撞在燕无歇后背,是两人约定的暗号。
燕无歇手腕翻转,扇面挡住射来的毒针,竹骨“啪”地弹开,将毒针原路打回,正中蛊师咽喉;
秦红缨借着这半息空隙,长剑横扫,剑光劈开妖兽谷修士的利爪,剑刃沾着腥臭的兽血,却比之前更亮。
两人周身的衣袍早被血浸透,燕无歇素色锦袍染成暗红,秦红缨的灰布短打黏在背上,可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出鞘的刀,连呼吸都同步得如同一个人。
燕翎守在指挥台旁,银灰色战袍被风掀得贴在身上,露出小臂上被冰棱划开的血口。
“惊鸿”剑每一次出鞘都带着破空锐响,有个雪国修士绕到指挥台后侧,刚要抬手对林月萱放冰针,她已踩着台阶边缘跃起,剑光如流星划过,剑刃从修士颈间抹过,血线喷溅在指挥台的令旗上,染红了“北凉”二字的一角。
她落地时嫌恶地蹭了蹭靴底——
刚踩碎了一只爬来的蛊虫,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发紧,却依旧死死盯着通往赵珩的每一条通路。
祭天台上,赵珩站在禁军盾阵中央,玄色龙袍的下摆沾着血渍与石灰,却挺得比丹陛的汉白玉柱还直。
他握紧传国玉玺,寒玉硌得掌心发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突然将玉玺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穿透厮杀声,炸得人耳膜发疼:
“楚国将士听令!朕今日登基,不是为了龙椅上的荣华,是为了承宁元帅遗志,守这楚国山河,护这天下百姓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广场上浴血的楚凉将士,扫过倒在地上的禁军尸体,声音愈发沉烈:
“六国修士狼子野心,妄图趁乱屠戮我子民、毁我社稷!今日便让他们看看——我楚国的骨气,刻在丹陛上;我楚人的血性,淌在山河里!”
“护国安民!血战到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