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此兵团,绝非单纯作战部队。
臣的构想是要包含最精锐的骑兵与步兵,要有工兵,负责快速构筑前进堡垒、关押点、乃至简易道路。
有军医团,保障远征途中伤病救治,更需要有宣抚司文员,负责对投降、俘获部落进行安抚、编户、宣教。
甚至……可抽调少府计司精干吏员随行。”
“计司吏员随军?”赢粟忍不住开口,“军中要计吏何用?”
“大用!可以实时登记、核算战利品——多少牛羊、马匹、皮毛、人口,价值几何,损耗多少。
需精确记录,此为军功核计之延伸,亦为后续处置提供依据。也可尝试进行‘征服成本’与‘长期收益’的初步核算。”
“成本与收益?”蒙恬都感到新奇了。怎么还算起账来了?
“正是!”
顾念一就差没兴奋的手舞足蹈了,激动道:“比如,押送一千俘虏回长城,沿途消耗粮草多少?
这些俘虏在长城工地上,一年能完成多少土方、石方,价值相当于多少民夫?
若未来在漠南某些水草丰美处设立贸易点或羁縻哨所,预计每年可征收多少‘牧税’或通过贸易获利多少?
虽眼下只是粗略估算,但此种视角,有助于我们更理性地看待战争与扩张。
不再仅仅是‘打不打得起’,而是‘值不值得打’、‘如何打更划算’!”
这番话,在众人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。
打仗还能这么算?
众人既觉得有些古怪又似乎有些道理。
嬴政眼中异彩连连。
顾念一心中那些关于“成本效益分析”、“长期投资”、“经济控制”的碎碎念。
经过她自己的转化,变成了一套虽然略显粗糙、但逻辑自洽的“战争经济学”雏形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顾念一没给大伙儿太多思考的时间,出声将众人拉回。
“还能展开验证‘军事征服、经济拉拢、文化渗透’三位一体的新策略。
对于投降或被打散的部落,宣抚司可携陛下赦免诏书,以及少量茶叶盐巴精美小铁器等物,进行安抚。
承诺其部族若愿依附,可在边境指定区域放牧,受我大秦保护,亦需遵守大秦法度。
其部族可与边境互市,用牛羊皮毛换粮食布帛,其子弟若有意,可送入边境即将设立的蒙学堂学习秦语文字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