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司令,鬼子带了新家伙!”陈大勇,这位平日里勇猛如虎的战士,此刻正喘着粗气,一路狂奔而来,脚下扬起阵阵尘土。他手中紧紧拎着个被炸烂的铁皮筒,脸上满是愤怒与悲痛交织的神情,双眼瞪得通红,眼角因极度悲愤而微微泛着血丝,声音哽咽地说道:
“你看这玩意儿,刚才喷出火来,烧得弟兄们……”说到此处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悲伤哽住了咽喉,嘴唇颤抖着,再也说不出话来,唯有那紧握铁皮筒的双手,因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。
杨森将军神色凝重,缓缓接过铁皮筒。指尖刚触碰到那焦黑的边缘,一股刺鼻的煤油味便如恶魔的气息般扑面而来。他微微皱眉,脑海中猛地想起在南浔线时见过的火焰喷射器,心中不禁一沉,暗暗思忖:“小鬼子急了,竟想用这烈火来破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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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石阵,恰似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,干燥的茅草堆满了各个角落,原是准备引火御敌之用,可如今却成了致命的隐患。一旦被火焰喷射器点燃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杨森将军紧紧盯着石阵中央那块最大的“帅字石”,那石头犹如一座信仰的丰碑,承载着将士们的信念与使命。
他的眼神逐渐坚定,忽然,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。“大勇,”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陈大勇,抬手用力一挥,“带二十个弟兄,把帅字石下的炸药备好,引线接长,藏到东侧的‘象眼石’后!”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仿佛能穿透这弥漫的硝烟,传至每一个角落。接着,他又转头对王二柱道,“你带神枪手班,爬到北侧的‘车字石’顶,专打扛火焰喷射器的鬼子!”
王二柱,这个曾经青涩的少年,如今已在战火的洗礼下成为一名坚毅的老兵。脸上那道弹片划过的疤痕,宛如一枚闪耀的勋章,见证着他的英勇与无畏。此刻,他眼神比从前更加明亮,透着一股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与必胜的坚定决心。他郑重地接过赵德胜留下的莫辛纳甘步枪,紧紧握在手中,仿佛握住了战友的遗志,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日军的进攻如暴风雨般骤然展开。只见他们在石阵前迅速集结,指挥官挥舞着军刀,大声咆哮着下达指令,士兵们如行尸走肉般听从指挥,眼神中透着狂热与贪婪。十几个士兵扛着火焰喷射器,在机枪那如恶魔咆哮般的掩护下,小心翼翼地钻进石阵。
那铁皮筒中喷出的火舌,足有丈许长,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,疯狂地舔舐着茅草。瞬间,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火舌肆虐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石缝中传来弟兄们凄惨的惨叫,那声音仿佛一把把利刃,刺痛着每一个守军的心。
“打!”王二柱在车字石顶一声怒吼,犹如一声炸雷,打破了石阵中的恐怖氛围。他双眼圆睁,紧紧盯着日军,稳稳地扣动扳机,子弹带着他的愤怒与仇恨,“嗖”地一声精准地命中了一个火焰喷射器手的咽喉。
那日军士兵瞪大眼睛,双手捂住喉咙,缓缓倒地。其余神枪手们也纷纷开火,那一声声枪响,仿佛是为牺牲的弟兄们奏响的复仇战歌。转眼间,半数喷火兵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。
日军见状,恼羞成怒,指挥官气得满脸通红,暴跳如雷,挥舞着军刀疯狂地叫嚷着。他们迅速调集重机枪,对着车字石疯狂扫射。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打在石头上,溅起一片片石屑,“哒哒哒”的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要将这石阵夷为平地。王二柱紧紧缩在石缝里,听着身边战友痛苦的呻吟——一个神枪手被流弹打中胸口,正捂着伤口艰难地喘息着。
“顶住!”王二柱心急如焚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一把拽过战友的步枪,交替射击,以顽强的意志死死咬住日军的火力点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:绝不能让鬼子得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