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地上捡算盘珠,急得鼻尖冒汗——三百块在作坊可是笔不小的数目,够买两匹好布料了。
傍晚沈廷洲过来时,就看见林晚趴在桌上,对着账本愁眉苦脸,手指在纸上戳来戳去,像只被惹恼的小刺猬。
“怎么了?”他走过去,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,目光扫过那处明显的错漏,眼底闪过丝笑意——她把“35”写成了“53”,可不就差了十八块?后面又在汇总时多减了个零,才凑出三百块的差额。
林晚抬头,眼圈有点红:“账对不上,差了三百块……”
“我看看。”沈廷洲不动声色地把账本合上,塞进自己口袋,语气平淡,“可能是我上次预支给阿珍的钱没记上,我回去查查,你别着急。”
林晚愣了愣:“是你给的钱?”
“嗯,忘了告诉你。”沈廷洲说得面不改色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多大点事,值得你愁成这样?走,带你去吃草莓蛋糕。”
被他这么一打岔,林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。她蹦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尘,眼睛亮晶晶的:“要最大块的!”
“好,最大块的。”沈廷洲笑着应下,悄悄把账本往口袋深处塞了塞。
他太了解林晚了,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,实则最较真,要是让她知道账对不上是自己算错了,怕是能懊恼得跳脚,今晚别想睡好觉了。
回去的路上,林晚坐在车里吃草莓蛋糕,奶油沾得嘴角都是。沈廷洲替她擦嘴时,她突然说:“你们公司的人,是不是觉得我用沈氏的布料不好?”
下午小梅去沈氏仓库取布料,回来偷偷说,听见仓库管理员在背后嘀咕,说她仗着是沈太太占便宜。
沈廷洲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闪过丝冷意,嘴上却笑得温柔:“他们懂什么。我太太的喇叭裤以后会卖到全世界,到时候他们还得求着给你供货。”
林晚被他逗笑了,蛋糕屑掉在喇叭裤上:“就你会说。”
可心里那点不舒服,却被他三言两语驱散了。她知道沈廷洲偏心,偏心得明目张胆,偏心得让她心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