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第二场拍卖会

呈送始皇的账册:总金额记为三十二万金(虚高抬价部分隐匿,以次充好部分按上等盐计价)。

小主,

真实收入:约 三十四万金(扣除托儿成本和实际盐成本)。

实缴国库:按账册32万金计算:60%盐利19.2万金 + 10%盐税3.2万金 = 22.4万金 (比明面26.6万金少4.2万金)。

公子欣实际所得:真实收入34万金 - 实缴国库22.4万金 = 11.6万金!远超明面的15.2万金(因成本低且隐匿利润),且这11.6万金几乎全是净利!

押运途中,行至渭水码头转运。一楚地商人(景氏心腹)谄媚献上一罐“蜜渍丹阳橘”予项离“解乏”。项离随手递给亲兵,亲兵不慎失手打翻。黏稠蜂蜜下,赫然露出数枚马蹄金,底部清晰錾刻着“项楚” 的古体铭文!

项离瞳孔骤缩!这是楚国项氏王族的标记!六国遗贵竟通过盐利交易,将巨额复国资金伪装成盐款输送!他瞬间明白公子欣为何要严控“木传”和区域——不仅为垄断,更为监控资金流向!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黄金,眼神如寒潭般深邃。是立刻上报始皇?还是…… 公子欣对此是否知情?这黄金是陷阱还是机遇?

当少府令颤抖着禀报又收到二十余万金盐利盐税时,饶是秦始皇,也再次被这恐怖的财富洪流冲击得心神摇曳。

骊山陵、阿房宫、北伐南征…… 所有吞金巨兽似乎都看到了饱食的希望。然而,欣喜之余,一丝更深的疑虑浮上心头:嬴欣这小子,聚敛财富的速度和能力,是否…… 太过妖孽了?

他对商贾的控制力,是否已触及了皇权根基?那盐引契,俨然是国中之国!

李斯眼中再无贪婪,只剩下冰冷的杀机。公子欣展现的敛财能力、对商道的掌控、以及隐隐形成的独立财政-军事(项离私兵化护城军)体系,已远超一个皇子应有的界限,严重威胁法家“重本抑末”、“强干弱枝”的国策根基。

赵高则从项离押送队伍的构成和项离微妙的态度中嗅到了不寻常。他阴冷地对李斯低语:

“丞相,欣公子之‘盐’,恐已成滔天洪水。若不尽早筑堤……”

李斯沉默颔首,眼中寒光一闪。两位宿敌,因共同的威胁,暂时放下了嫌隙。

拍到盐引的巨商们喜忧参半。喜的是终于搭上了这趟财富快车,忧的是那三条枷锁如同悬顶之剑。区域限制意味着要直面其他拿到相邻区域盐引的巨商竞争(恶性竞价初现端倪),禁用“玉髓”名号削弱了溢价空间,而“木传”制度则完全受制于“秦盐阁”。

手握实打实的十余万金巨资和遍布全国的盐业分销网络,公子欣的势力急剧膨胀。欣家庄的工坊日夜轰鸣,新式农具、改良织机、甚至雏形的“研发中心”都在秘密运转。

他秘密召见项离。项离沉默地呈上那几枚刻有“项楚”的黄金。

公子欣把玩着黄金,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:

“项将军,看来我们的盐路,钓到的不仅是鱼,还有沉船里的宝藏啊。此事,你知我知。黄金…… 入库(欣家庄秘库)。盯紧景氏,还有那个送蜜橘的人。这条线,或许比黄金本身更有价值。”

他不仅看到了资金,更看到了渗透六国遗贵网络的机会。

同时,他下令蒙嫣,在给各地签发的“木传”上,加入只有欣家庄核心才懂的暗记符号——这不仅是通行证,更是未来监控全国物流、甚至传递情报的绝佳载体!

这场面向商贾的拍卖会,表面波澜不惊甚至略显粗粝,实则暗藏玄机,敛财之巨更甚于权贵场。公子欣用四万石盐和一份份盐引契,不仅卷走了海量财富,更在帝国庞大的躯体上,悄然编织起一张以盐利为脉络、覆盖朝野、渗透江湖的巨网。

然而,当渭水边的楚金暴露于天光之下,当少府库中堆积如山的金银晃花了皇帝的眼,当李斯与赵高的手在阴影中悄然握紧,这张巨网也成为了风暴眼中最危险的蛛丝。公子欣点石成金的手指,已然触碰到了帝国最敏感的神经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