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书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,瞬间在朝堂炸开。主战派的激昂与少数保守派的忧虑交织,但云薇那句“他要战,那便战”的决断,如同一柄重锤,定下了基调。
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,但与三年前的光复之战不同,这一次,新生的胤朝拥有了相对稳固的后方、初步恢复的民生,以及——刚刚苏醒的龙脉所带来的、无形却至关重要的底气。
萧彻与秦苍领命后,即刻奔赴北疆。随行的不仅有久经沙场的光复军精锐,还有格物院紧急赶制的一批新式装备:改良的强弩、更加轻便坚固的铠甲、以及部分利用了地脉能量原理的防御符盘(试验品)。墨羽自愿随军,他敏锐的能量感知能力,在应对北凛可能存在的邪术手段时,或许能起到奇效。
云薇坐镇宸京,统筹全局。她深知此战关乎国运,不容有失。一方面,她命令李逸全力保障后勤,确保粮草军械供应无虞,并借助龙脉复苏带来的农业利好,稳定国内物价,安抚民心。另一方面,她通过清虚子和摇光,尝试进一步沟通龙脉,希望能为前线将士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“地利”优势。
北疆,阴山脚下。
朔风凛冽,吹动着胤朝玄色军旗与北凛狼头大纛。双方数十万大军隔着一片开阔的荒原对峙,肃杀之气冲散了龙脉带来的春日暖意。
拓跋宏吸取了上次南侵惨败的教训,并未贸然发动强攻。他将军队驻扎在易守难攻之地,派出大量游骑骚扰胤军粮道,并不断派遣小股部队,试图寻找胤军防线的薄弱点。同时,北凛军中也出现了身着黑袍、气息阴冷的随军术士,他们似乎在布置着什么诡异的阵法,引动的地脉波动让墨羽感到十分不适。
“拓跋宏学聪明了,想跟我们耗。”秦苍站在了望塔上,看着远方连绵的北凛营寨,眉头紧锁,“他们草原部落擅长骑射和机动,补给线比我们短,长期耗下去,于我不利。”
萧彻目光沉静:“他想耗,我们偏不让他耗。龙脉苏醒,我军士气正盛,后勤也比三年前稳固得多。他按兵不动,无非是在等两个机会:一是等我军粮草不济,士气低落;二是他那些术士捣鼓的邪门阵法完成。”
“那我们…”
“主动出击,打乱他的节奏。”萧彻指向沙盘上一处地点,“这里,黑风隘,是北凛左翼一个重要的补给中转点,守军相对薄弱。派一支精锐,夜袭黑风隘,烧其粮草。同时,主力前压,做出决战的姿态,逼他分兵救援。”
“妙计!”秦苍眼睛一亮,“我去带队偷袭!”
“不,你坐镇中军,指挥主力佯动。偷袭的任务,交给‘锋矢营’。”萧彻看向身旁一名沉默寡言、眼神锐利的年轻将领。锋矢营是萧彻亲手训练的一支特种精锐,最擅长奇袭破袭。
是夜,锋矢营五千精锐,人衔枚,马裹蹄,借着夜色掩护,如同利刃般悄无声息地插向北凛防线腹地。而胤军主力则大张旗鼓,向前推进,战鼓擂响,火光通明,摆出了一副即将发动总攻的架势。
北凛军果然被迷惑,主力严阵以待,紧张地注视着胤军主力的动向。拓跋宏虽觉有些蹊跷,但也不敢怠慢,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正面战场。
然而,黎明前夕,黑风隘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,让拓跋宏脸色大变!
“不好!中计了!快派兵救援黑风隘!”他急令左翼军队回援。
但为时已晚。锋矢营行动迅猛如雷,以极小代价攻破黑风隘,将囤积在此的大批粮草付之一炬!等北凛援军赶到时,只看到一片灰烬和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