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凌霄殿的鎏金殿顶,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殿内却死寂得让人窒息。
鸟族脱离天族、自立为界的消息,像一道惊雷劈在荼姚心头,她僵立在殿中,望着殿外掠过的飞鸟,只觉多年经营的权势如同流沙般从指缝溜走——
那是她靠着朱雀卵强行稳固的修为,是她借鸟族兵权撑起的天后威严,如今全被穗禾与朱雀当众撕碎,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留下。
“逆贼!都是逆贼!”荼姚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,她指着殿外翼渺洲的方向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胸腔里翻腾的气血让她眼前发黑。
话音未落,一股腥甜突然涌上喉头,她猛地捂住胸口,一口鲜红的血沫喷在明黄色的御案上,溅染了摊开的边境奏折,那刺目的红,像是在嘲讽她的狼狈。
“母亲!”旭凤刚从练兵场赶回,见状瞬间变了脸色,大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荼姚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脊背,语气满是慌乱与心疼,
“您怎么了?是不是穗禾那逆贼气着您了?您别急,孩儿这就去翼渺洲,把她抓回来给您赔罪!”
他看着荼姚苍白如纸的脸,又想起自幼母亲对他的庇护,以及鸟族曾为天族征战沙场的情分,心头怒火瞬间燎原。
不等荼姚再说一句话,旭凤周身燃起炽热的火焰,化作一道火红流光冲破殿门,直奔翼渺洲而去——他从未想过,自己一心维护的“正义”,早已被亲情与偏见蒙上了尘埃。
此时的翼渺洲,刚升起的淡金色结界笼罩着整片土地,鸟族子弟正忙着清点族产、安置老弱,空气中满是新生的忙碌与希望。
穗禾站在族长殿的白玉台阶上,身着淡金色的族长服饰,望着族人脸上久违的笑容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鸟族令牌,眼中满是坚定——她绝不会让族人再回到被天族当作棋子的日子。
忽然,一道炽热的灵力冲破结界外围的防御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落在她面前。旭凤周身火焰翻腾,焚寂剑斜指地面,剑刃上的火星溅起,烧得地面焦黑一片。
“穗禾!”他咬牙切齿,语气冰冷如霜,“你竟敢背叛天族、污蔑母亲私吞朱雀卵,还不速速撤去结界,随我回天界请罪!”
“请罪?”穗禾冷笑一声,周身淡金色的灵力缓缓凝聚,化作半透明的羽翼环绕在身侧,“荼姚私闯朱雀圣地、吞服朱雀卵是事实,视鸟族为争权工具也是事实——我脱离天族,是为护族人周全,何罪之有?倒是你,旭凤殿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