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总坛大殿依旧矗立在那里,赤炎石砌成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,殿门敞开,殿内明珠光晕柔和,将一切照得清清楚楚。
可诡异的是,他们明明能看到殿内景象——能看到跪伏在地的陆江,能看到躺在地上的老祖尸体,能看到空荡荡的宝座和破碎的赤炎石碎屑——却唯独看不到那个三米高的壮汉,看不到那笼罩一切的黑暗。
殿内光明如常,与他们离开时截然不同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众弟子面面相觑,眼中皆是茫然与惊骇。
他们分明记得,离开时殿内还是暗无天日,黑气翻滚,可为何从外面看进去,却是一片清明?
有人试着将手伸向殿门方向,指尖触及的只是寻常的空气,并无结界阻隔。
可当他们想要迈步重新进入时,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,仿佛那看似光明的大殿深处,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最终,无人敢再进去。
他们各自朝独王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礼,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殿内跪伏的陆江,便匆匆离去,返回各自洞府。
今日发生的事太多,太诡异,他们需要时间消化,需要思考如何在新的“门主”手下生存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从殿内看出去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暗之疆界并未撤去。
大殿之内,依旧暗无天日。层层黑气如浓墨般翻涌,将每一寸空间都填满,唯有独王周身三丈范围内,有微弱的光芒流转,那是他指尖残留的光明之力所化。
整个大殿空空落落。
除了恭敬站立的陆江,除了躺在地上、胸口仍有个窟窿的罗天老怪,再无他人。
罗天门众弟子离开时,无人敢触碰老祖的尸体,仿佛那具尸体上带着某种诅咒,触之即死。
陆江独自面对独王,心中忐忑更甚。
先前有众弟子在场,他还能勉强维持镇定。
可此刻大殿空寂,黑暗中只有独王那如魔神般的身影,以及老祖那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尸体,恐惧便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垂着头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清醒。
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。
每一息都如一年般漫长。陆江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,能听到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的声音,能听到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。
他不知道独王留下他要做什么,是像对师尊那样一指杀了他,还是另有安排?
就在陆江几近崩溃之际,独王终于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