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个木头人,又举高了一点。
这一次,我不再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。
我像一个,最专业的匠人,在展示自己,最得意的作品。
“正因为,这是为太子殿下,调理身子用的。”
“所以,才必须有,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否则,这‘养生之法’,便会,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!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又是什么鬼话?”
人群里,又是一阵骚动。
我没理他们。
我的眼睛,只看着龙椅上的那个人。
我的命,在他手里。
我必须,说服他。
“古籍有云,人体经络,气血流转,与天地四时,星辰节气,息息相关。”
“不同的人,在不同的时辰出生,其体内的气血强弱,经络走向,都有,细微的差别。”
我越说,越觉得自己,简直是个天才。
这些话,都是我以前,听我奶奶,念叨过的,什么“天人合一”的零碎玩意儿。
现在,被我,这么一拼凑。
好像,还真有那么点,唬人的意思。
“太子殿下,乃储君,是未来的国君,龙体矜贵,万万不容有失。”
“臣妾,又怎敢,拿太子殿下,来试这门手艺?”
“所以,才要用这生辰八字,推演出,独属于太子殿下的,经络气血模型。”
“再辅以头发,作为引子,将这木人,与太子殿下的气机,遥相呼应。”
“如此一来,臣妾在这木人身上,每一次的按压,每一次的尝试,都等同于,在为太子殿下,进行,最精准的,隔空演练!”
“这,是为了,万无一失!”
我说完了。
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,看怪物的眼神,看着我。
皇后,张着嘴,忘了哭。
柳大人,那张涨红的脸,慢慢,变成了,酱紫色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着我,你了半天,也没说出,一句话来。
大概,是被我这套,惊世骇俗的理论,给,震住了。
我不敢停。
我知道,我必须,一鼓作气。
我捏着那个木头人,往前,膝行了两步。
离裴容,更近了。
“皇上,您若不信,臣妾,可以当场为您演示。”
我拿起那根扎在木人头顶的银针。
其实,那只是一根,普通的缝衣针。
“比如,这根针,扎在这里。”
我的手指,点在木人的头顶。
“这个位置,叫,百会穴。”
“人体的所有阳气,都在这里交汇。若是时常头风发作,心绪不宁,按压此处,便可,提神醒脑,安神定志。”
我说着,眼角的余光,扫过下面跪着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