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玄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平台中央，随意捡起地上的一截枯枝。枯枝约三尺长，拇指粗细，干裂脆弱，毫无灵力波动。

“以此代剑。” 他将枯枝递给林栩，“不运灵力，不施剑招。去感受它的‘理’——其轻盈、其脆弱、其干燥、其纹理走向。

然后，尝试用它，去‘引动’你脚下这片土地的‘厚重’之理，或是去‘顺应’此刻吹过山崖的‘风动’之理。

不必追求击破什么，只需让这枯枝的存在与运动，与你所选择感知的某种‘外理’，产生一丝真实的、和谐的共鸣。”

林栩接过那轻飘飘的枯枝，入手粗糙，似乎稍用力就会折断。不用灵力？不施招式？还要去“引动”或“顺应”土地的厚重、风的流动？这......这该如何下手？

他茫然地握着枯枝，站在平台中央。山风拂过，带来凉意，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角。他低头看看手中的枯枝，又看看脚下坚实的土地，再抬眼感受那无处不在的风。

起初，他完全不得要领，只是僵硬地站着，枯枝在他手中如同死物。

他试图想象自己与大地连接，去感受那份“厚重”，但枯枝依旧轻若无物。他又试图去捕捉风的轨迹，但风无常形，枯枝随着他的手微微晃动，却谈不上“顺应”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林栩从最初的急躁，渐渐变得平静。

他闭上眼，不刻意去“想”，只是单纯地握着枯枝，放开身心，去感受。

他感受到枯枝在手中的细微颤动，那是风吹过枝身引起的；感受到脚下土地透过鞋底传来的、恒定而微弱的支撑力；感受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与山风带来的凉意交替；甚至感受到自己呼吸的节奏，血液在体内奔流的微弱韵律......

不知何时，他下意识地，手腕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。只是一种本能的、顺应手中枯枝被风吹得偏向某一侧的微小力道而做出的调整。

枯枝的尖端，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、自然而然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