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过头,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,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消散了不少:“行了,起来吧,看着碍眼。老子命硬,还死不了。”这几乎等于变相接受了道歉。
叶宸直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。他知道,以苏晓的性格,这已经是极大的宽容。
凌霜走了过来,看着叶宸,语气平静无波:“回来了就好。看来这次离开,你有所收获?”
叶宸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林薇和苏晓,诚恳地说道:“凌姐,薇薇,苏晓,我这次离开,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关于力量,关于失控,关于……我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了一下语言,开始分享他在流浪和遇到雪山老者后的感悟。
“以前,我一直将源核的力量视为洪水猛兽,视为一个需要我用全部意志去征服、去控制的敌人。我害怕它,抗拒它,又不得不依赖它。这种对立的心态,让我心神分裂。一部分心神用来驱动力量,另一部分却时刻紧绷,用来防备它、压制它。”
他回忆起之前战斗的场景,特别是失控的那次。“当薇薇遇到危险,极致的恐惧袭来时,我那部分用来‘压制’的心神率先崩溃了,因为它本身就建立在‘恐惧失控’的基础上。恐惧引动了恐惧,所以力量才会像决堤一样暴走。”
林薇听得入神,眼中流露出心疼与恍然。苏晓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眉头微蹙,似乎在思考。
“那现在呢?”凌霜一针见血地问道。
“现在,”叶宸抬起手,一缕精纯而稳定的暗金色混沌能量在他掌心浮现,如同温顺的火焰般跳跃,“我尝试换一种方式。不再试图去‘控制’河流的每一朵浪花,而是去成为……‘河床’。”
“河床?”林薇轻声重复,若有所思。
“是的,河床。”叶宸解释道,“河床不决定水流的方向,但它为水流划定边界,以其自身的坚实和稳定,引导水流归海。我的意志,我的本心——那份想要守护你们、结束这一切混乱的初心,就是我的‘河床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