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就像疯了一样在何大清的口袋里到处翻找,从上衣口袋到裤子口袋,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可是,除了几张毛票和一个烟盒,什么都没有。
她翻找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,脸上的光彩一点点熄灭,最后,双手无力地垂下,眼神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望。
“哪儿呢?通行证……在哪儿呢?”
“别找了。”
何大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,那双曾经在厨房里颠勺掌锅、稳如泰山的手,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通行证是找到了,可……可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别人手里。”
他看着白秀荷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:“那人说,想要拿回来,得花钱去买。”
“三百块。”
“三百?!”
白秀荷先是愣住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敢相信的嗤笑。
紧接着,那张原本还带着泪痕的俏脸,瞬间被愤怒烧得通红。
“他怎么不去抢?!”
她尖声叫道,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
“三百块!他当这是金子做的通行证吗?!”
她猛地甩开何大清的手,怒不可遏地在屋里转了两圈。
“他是谁?!你告诉我!我们现在就去找街道办的领导!告他!这是敲诈勒索!是犯罪!”
何大清坐在那儿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任由她发泄着。
直到她骂累了,停下来,一双眼睛喷着火似地瞪着他,他才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,叹得又深又长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里的憋屈都给吐出来。
“告不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煤油灯那点微弱的光。
“捡到通行证的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