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起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细细地品了品。
随即,他那原本充满期待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。
“三大爷,怎么样?这菜味道如何?”
同桌的人立刻好奇地凑过来问。
阎埠贵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,才慢悠悠地开了口:
“嗯……怎么说呢?肥是够肥,咸也是够咸。就是这肉啊,柴了点,腻了点,火候差了那么点意思。”
他这话音量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,在周围几桌激起了涟漪。
“哎,你还别说,我也觉得这鱼有点土腥味儿!”
“这鸡肉炖得也太老了,塞牙!”
阎埠贵听着周围的议论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,带着几分惋惜地渲染道:
“你们是没吃过柱子做的席面啊!就这道红烧肉,要是柱子来做,保管是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,那肉皮用筷子一抿就烂!哪像这个,嚼着跟啃牛皮筋似的!”
他这么一说,众人心里那点不满顿时被放大了。
大家都是随了一块钱的份子钱,这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本想着能吃一顿好的,解解馋,结果就这?
“早知道是这水平,我随五毛钱都嫌多!”
“就是!这一块钱,够我买两斤猪肉回家自己炖了,不比这强?”
“亏了,亏大了!”
抱怨声此起彼伏,酒席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
就在这时,只见阎埠贵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布兜里,掏出了一个空饭盒。他眼疾手快,趁着桌上没人动筷子的工夫,“唰唰”几下,就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鸡肉全划拉进了自己盒里。
周围的人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!
对啊!菜不好吃,但也是肉啊!不能白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