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又响了。”他说。
木牌发烫,金光指向车厢右边。那片金属板变形严重,像是被火烧过。
白幽走过去,用箭尖插进缝隙。她用力一撬,面板松了,掉在地上。里面露出一个隔层,静静放着半枚木牌。
她伸手拿起来。
木头上刻着一个箭头,线条简单,却和她箭囊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背面有磨过的痕迹,像是被人一直拿着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不可能。
养父死前只给了她一块木牌。他说这是唯一的信物,能找到她的来历。可现在,另一块出现在这里,在一辆没人知道怎么来的列车里。
季延接过来看。手表扫描后显示:制造时间——2076年秋。
“比种子计划早三年。”他说。
阿澈凑近看。“和我的不一样,”他说,“但它们认识。”
季延把两块靠近。木牌没有发光,也没有震动。但阿澈说,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度,像是晒过同一个太阳。
白幽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左臂的机械鹰纹身有点痒。她没去挠,只是盯着那半枚木牌,好像怕它突然说话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季延说。
他想到修理场老板递来的水壶,想到周崇山说话时喉结的滑动,想到阿澈第一次见他就躲到自己身后。
每一步都被算好了。
他们以为是在修系统,其实一直在帮别人唤醒东西。
地板下的黑海还在动。母巢的眼睛闭上了,但还在呼吸。
季延把手表贴回墙面,继续扫描。他需要更多数据。只要还能读取信息,就还有机会。
白幽靠在墙边,把木牌放进贴身口袋。她的弓一直没放下。
阿澈坐在地上,背靠着金属壳。他小声说:“哥哥,我们是不是早就被人找到了?”
没人回答。
季延的屏幕上跳出新提示:【检测到加密日志片段】【来源:列车底层数据库】。
他点开。
第一行字是:【实验体编号Y-7,状态:逃逸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