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延眼神一紧,立刻看向人群。白幽也动了,悄悄退后一步,离那些人远了些。
这时,角落里一个穿灰色连体服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。他个子不高,脸色很白,动作却很稳。他不看别人,只盯着阿澈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不像正常人该有的,嘴角咧得太大,眼角绷得发青。
白幽立刻拉弓,箭尖对准他胸口:“别动!”
那人没停下。一步,两步,往前走。地上的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。
季延一把把阿澈拉到身后,同时抽出腰间的短铁棍。他还没靠近,那人手臂猛地一抖,一条暗红色的触须从袖口窜出,像蛇一样甩向空中,直扑阿澈脖子。
白幽射箭的同时,季延推人。箭擦着触须飞过,钉进对方肩膀。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,又伸出一条,缠住旁边的柱子,借力跳起。
阿澈跌坐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木牌。
触须第三次扑来时,木牌突然亮了。
不是微光,是一道刺眼的白光,从星形图案中间炸开,像电流扫过整个大厅。触须碰到光罩的瞬间开始萎缩,颜色由红变灰,最后啪的一声断掉,落在地上还在抽搐。
那人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撞上墙。
但他张开嘴,说出的话却不是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们以为能赢?”
声音很低,很哑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。
季延瞳孔一缩。
那是周崇山的声音。
阿澈咬着牙,额头冒汗,手抖得厉害,但没松开木牌。白光越来越强,整个大厅都被照亮。那人身体剧烈颤抖,皮肤下有什么在动,最后整个人跪倒,双眼翻白,昏了过去。
光消失了。
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其他人傻站着,有人腿软坐到了地上。刚才还笑着说“活过来了”的男人,现在嘴唇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季延马上蹲下检查那个昏倒的人。还有呼吸,脉搏弱。他撕开对方衣领,发现脖子上有道细长疤痕,像手术缝合过,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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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他自己。”季延抬头,“是被人放进来的。”
白幽走过来,用箭尖挑开那人另一只袖子——里面空的,但手腕内侧有个小接口孔,和旧实验室的神经接入端口一样。
“有人远程控制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