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延没说话。他走到控制台前,调出地下结构图。通风管有七条主干,几十条分支,大多连着废弃冷却塔或旧排水井。西区第三支线被烧塌了,暂时安全,但其他线路……尤其是通往主配电间的那条,密封老化,接口松动。
“它们不会只试一次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是试探,现在知道了弱点,会换路线。”
“那就守住每一个入口。”白幽转身走向门边,从箭囊抽出一支新箭,箭头磨得很亮,“我去看看东侧管道有没有松动。”
“别走太远。”季延说,“要能看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拉开门,走廊的应急灯昏黄,照出她斗篷的一角,“真冒出来,我就让它尝尝新配方。”
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控制室只剩两个人。阿澈抱着木牌坐在控制台前,腿蜷着,脸色发白。季延走过去,半蹲下来看他。
“你还好吗?”
阿澈点点头:“木牌……一直在响。”
“响什么?”
“不是声音。”他摇头,“是热,是抖,好像在催我做什么。”
季延伸手碰了下木牌,烫得他缩回手。这温度不对劲,比上次触发光斑时高得多。他想起养父临死前说过的话:“有些钥匙,只有锁出现时才会反应。”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刚才那场交锋耗了不少力气,肩膀沉,后背也僵。他走到电源箱前,重新接上线,但没开闸。电网只能撑一会儿,真正的威胁不在上面,在地下。
小主,
几分钟后,白幽回来了。
她推开门,动作比出去时重,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。肩上的弓没放下,眼神也没放松。
“东侧两个接口松了,螺丝锈死了,缝隙够塞进手指。”她走到控制台前,“我已经做了标记,有动静我能第一时间射穿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季延问。
“没看到。整个地下区很安静。”她皱眉,“但我走过拐角的时候,总觉得背后有人站着。”
季延看了眼“方舟”表,警告还在。
“不是你觉得。”他说,“是真的有人在看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现身?”
“可能还不够乱。”他盯着地图,“等我们顾不上别的时候,才会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