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胳膊能动。”她说,“脑子也清楚。”
他松了口气,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墙角的阴影里。这一晚太累,每一步都差点出错。还好没白忙。
“阿澈呢?”她突然问。
“在外头守着。”他说,“没让他进来,怕吵到你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但她右手已经悄悄摸向腰侧,短刀还在。这个动作她做过太多次,闭着眼也能找到。
外面风小了些。季延抬头看破窗,天还是黑的,但沙尘少了,能看到远处营地的轮廓。火把灭了,刚才那些追兵好像走了。
可他不敢放松。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。他们费这么大劲抓那个变异体,说明那东西很重要。而现在他知道这血能救人——那就意味着,有人不想让这事传出去。
他正想着,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。
不是风,也不是脚步声。是引擎声。
他立刻起身,弯着腰蹭到窗边,扒开一块锈铁皮往外看。
一辆装甲车停在营地门口的空地上,车灯没开,但车身轮廓看得清。履带压过碎石,留下两道深印。车顶站着一个人,穿着厚作战服,手里抱着一个筒状物。
他瞳孔一缩。
那是火箭筒。
还没反应过来,那人举起武器,枪口对准这边。红点瞄准器亮起,在夜里像一只眼睛。
“趴下!”他猛地扑过去,一把将白幽按倒在地上。
她没挣扎,顺势躺平,呼吸也没乱。荒原上活久了的人都知道,枪响前先藏好。
他贴着地面爬回窗边,只露一只眼睛看外面。装甲车没动,但周围多了不少人影,分散站开,堵住了所有出口。这些人衣服不一样,但动作整齐,明显是冲他们来的。
车顶的人开口了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干巴巴的:“你们跑不了。交出实验品,或者一起烧成灰。”
季延没说话。他知道这种人不讲理。你说没拿,他说你藏了;你说投降,他直接开火。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对方松懈。
白幽侧头小声问: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他敢拿火箭筒炸自己的地盘,应该是个能做主的。”
她冷笑:“那就不是来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