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宴会

接下来的两日,沐兮被困在张彦钧的别馆里,如同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。

脚踝的伤势在医生的照料下迅速好转,已能缓慢行走。

吃穿用度无一不精,副官阿忠的态度恭敬刻板,仿佛她真的是这座冰冷别墅里尊贵却无权的女主人。

张彦钧似乎异常忙碌,早出晚归,有时甚至夜不归宿。

即便回来,也多半一头扎进书房,或是与部下低声商议着什么,眉宇间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冷厉与疲惫。

两人碰面的机会很少,即便在餐桌上,他也多是沉默,只偶尔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她,带着审视,又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。

他不再提那晚车上的失控,也不再提书桌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相框。

那日的短暂“柔情”与之后的窘迫,仿佛只是沐兮的一场幻觉。

但沐兮并未放松警惕,更未沉溺于这看似平静的假象。她深知,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
她利用这有限的“休养”时间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

她记住了别墅警卫换岗的大致规律,摸清了几个可能通往外部却未必被严密看守的角落,比如连接后院厨房的一处小侧门。

她试图从送餐的女佣或沉默的卫兵口中套取只言片语,但他们显然受过严苛的训练,口风极紧,除了必要的问候,绝不透露任何信息。

她更多的是思考。

反复咀嚼父亲笔记中关于蒋家的零星记载,揣测何景可能的处境和意图,分析周复明那些似是而非的“点拨”,权衡沈知意看似温柔实则危险的控制…以及,评估张彦钧这个最不可控的变量。

他答应帮她查何景的下落,是真的会尽力,还是只是安抚她的缓兵之计?他对自己,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?是纯粹的占有欲,还是另有图谋?

她找不到答案。张彦钧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你永远不知道投下的石子会激起怎样的回响。

第三天下午,沐兮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,一本从书房找来的枯燥军事论着,全当掩饰,玄关处传来动静。

是张彦钧回来了。比平日早了许多。

他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军大衣递给副官,露出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常服。

他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扫过客厅,目光精准地落在沐兮身上。

沐兮放下书,站起身,姿态温顺:“少帅。”

张彦钧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他大步走过来,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闭目揉了揉眉心。

副官悄无声息地端上来一杯热茶,又悄然退下。

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
沐兮安静地坐着,没有主动开口。她知道,在他面前,任何刻意的打探都可能引起反效果。

良久,张彦钧睁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,似乎随意地问道:“脚好了?”

“好多了,多谢少帅关心。”

沐兮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
“嗯。”

他又应了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