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唇,鼓起勇气,凑上前,仰起脸,轻轻地、带着试探性地吻了吻他紧绷的嘴角。
那触感微凉,却带着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。
张彦钧的身体瞬间僵直得像一块铁板!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肌肉贲张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。
但他终究…没有推开她。
这个吻一触即分。
沐兮微微退开少许,脸颊绯红,心跳得厉害,但还是强撑着,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他,声音又软又轻,带着无比的诚恳:
“你别误会。蒋希禹他以前叫何景,是我父亲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乞丐,那时候他又瘦又小,差点冻死饿死。是我父亲给他饭吃,给他衣穿,让他留在沐家。他的名字,还是我父亲取的…”
她仔细观察着张彦钧的反应,见他虽然依旧不看她,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,那冰冷的侧脸也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。
她继续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回忆和一丝伤感:“我教他识字,教他规矩…他性子闷,不爱说话,但很听话,很护主。我们是一起长大的…在我心里,他就跟我的弟弟一样。沐家出事那天晚上,要不是他拼死护着我杀出来,我早就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脆弱和后怕:“我早就死了。他是我唯一的家人了…所以我刚才看到他,才会那么着急…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,是不是安全…我绝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她说完,微微垂下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,只留下一个显得格外脆弱和依赖的侧影,轻轻靠在他的肩臂处,小声补充道:“你才是我的未婚夫…我怎么会看着别人呢…”
最后这句话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点委屈,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像一只小猫爪子,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头最痒的地方挠了一下。
张彦钧交叉在胸前的双臂,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松开。他依旧看着窗外,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。
弟弟?
家人?
拼死护主?
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,似乎为那个碍眼男人的存在,提供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。
虽然那股被忽视的不爽和占有欲依旧盘踞心头,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嫉妒之火,却被她这软语温言和那个轻轻的吻,悄然浇灭了大半。
他不得不承认,她这副主动靠近、软语解释、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亲昵姿态,极大地取悦了他那该死的、膨胀的占有欲和自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