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……”
翌日清晨,青妩是被一阵无法抑制的咳嗽给呛醒的。
梦中那冰冷的湖水仿佛还包裹着她,她梦见自己遇上了那个人,接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竟一头扎进了湖里。她不会水,扑腾了几下,呛了水便直直往下沉……
她一手抚着胸口,一手撑着床沿,咳得一塌糊涂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五脏六腑在痛,直到一张写满担忧的陌生脸庞出现在她眼前,她才发觉,这里,并不是她的家。
“季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方才睡着时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咳得这般厉害?”
伺候在旁的侍女吓得不轻,声音都跟着她的咳嗽声颤起来,她端着一碗汤药,一下下轻抚着她单薄的背脊,急得要哭出来,“您好些了吗?可千万别吓奴婢啊。”
青妩根本说不出话,只胡乱地摆了摆手,接过碗盏大饮了几口,才稍稍平息了咳嗽。
她抚着胸口微微喘气,半晌才缓过来,看清了眼前一身宫装打扮的陌生女子,和这间精致却又陌生的房间,“这……这是宫里?”
她微微皱起眉,一时想不起来,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记得……萧承……那些令人作呕的触碰……之后就不记得了。
少女的声音虚弱又无力,纤弱的脊背还伏在床沿轻轻地颤抖,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欺了的娇花。
侍女见她这憔悴模样,也顾不上答话,只在她讶然的目光中探了她的额头,确认的确是退了烧,才稍稍松了口气,脸上恢复了训练有素的平静,道:
“这里是漪澜殿的偏殿,昨日是萧将军路遇,见您面色发白,情况实在不妥,便立刻吩咐奴婢等人将您送来这里。您高烧了一夜,今早才退了烧。”
侍女回答得有理有据,十分利索,青妩乍听见“萧将军”这个称呼心一颤,也伸手探向自己额头,“是吗?我发烧了?”
随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紧要的事,低头检查起身上的衣物,“那我这身寝衣是……?”这寝衣料子极好,穿在身上清清凉凉十分舒服,不像是寻常宫女能用的。
青妩脸上写满了不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