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像在奔跑,有的像在睡。
风一吹,那些影子全被打碎。
“它在放梦。”阮初说。
“给谁看?”张弛问。
“给我们。”
海的边界亮起一圈极细的白光。
像心电图在呼吸。
每一闪,都让脚下的地面轻轻颤动。
夏堇蹲下,手触到海边。
水温是冷的,却带电。
那一瞬间,她的视线模糊——
她看见无数碎片闪过:塔心的坍塌、母梦的塔影、那孩子的笑声。
“夏堇!”闻叙抓住她的肩。
她回神,脸色苍白:“我看到了……过去。”
“梦权在回溯。”阮初迅速操作终端,“它在重组我们记忆的副本,想借我们醒着的脑补完它没写完的梦。”
“那就让它补。”夏堇站起,“反正我们也不信它的梦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海面上的白光缓缓扩散,像一张巨大的瞳孔。
他们所有人的影子被拖得极长,
仿佛被那只“眼”在审视。
“它在认主。”阮初说。
“那谁是主?”闻叙问。
“理论上——我们。”
张弛嗤了一声:“那就别让它学会投票。”
夏堇举起录音笔,按下播放。
里面传出那段孩子的笑声。
笑声在空旷的海岸上扩散、回响。
那一刻,海面骤然震动。
白光扭曲,所有影像同时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