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王踏入太阳神殿时,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意。
他刚从边境巡视归来,处理了几处不安分的能量乱流,本该先回幕天阁听候回禀,脚步却不自觉地转向了这里。
今日并非他固定的来访之日,但规则是曦和定的,自然也可以由她破例——他这样说服自己。
文茜正俯身在庭院中修剪一株月光莲,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,只是悠闲道:“今日怎么得空来了?边境无事?”
她今日穿得随意,一件烟紫色的软绸长裙,领口微松,俯身时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的脖颈。阳光透过水晶穹顶,照得她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坠温润生光。
世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,又移到她握着银剪的、骨节匀称的手上。
某些被他刻意压制的记忆碎片,混合着刚得知的消息,如同毒藤般骤然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水清漓…金离瞳…
他们竟然都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。在她还是文茜时,在她辗转于人间、尚未归位的那段岁月里。
一股混合着嫉妒、不甘和某种被亵渎的怒意,猛地冲上头顶。他月无烬守护了亿万年的珍宝,竟被他人先行染指?
“曦和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文茜终于停下动作,直起身看他。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,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她熟悉的偏执,却又比以往更添了几分… …灼热得近乎痛苦的暗火。
“怎么了?”她将银剪放下,指尖轻轻拂过花瓣,姿态依旧从容,“谁惹我们世王不高兴了?”
世王一步步走近,玄色衣袍带起微凉的风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浅的、如同阳光晒过雪松般的气息。
他垂眸,目光紧紧锁住她,仿佛要将她吸入那一片冰封又炽热的深渊。
“我听说,”他几乎是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,“水清漓…还有金离瞳…他们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文茜已然明了。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被更深的、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取代。她微微歪头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羽毛挠过心尖:
“哦?小月亮这是……吃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