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,她才松手。
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,竟就这样埋头痛哭起来。
宋钰看着他,这小子虽面色苍白,但和那些满身传染源的家伙相比,倒还算健康。
起码这哭的力气,就不小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是叫孟瑾吧?”
若是常人不过匆匆一面,宋钰自然不会记得。
可偏偏这人,比较特殊。
那五两银子,攥在手中有多重,宋钰还记着呢。
听到自己的名字,孟瑾在袖子上猛蹭了一番,这才抬头。
正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。
女孩脸上遮着布巾,可露出的额头莹润洁白,一双眉眼甚是明艳。
他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等人物,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“我,宋钰。”宋钰有些嫌弃看了男人一眼,咬牙道:“之前你帮我从咏安府带了个香囊,收了我五两银子。”
孟瑾早已不记得宋钰的名讳,但对五两银子印象深刻。
毕竟,不是随便帮忙谁带个东西,五两银子说给就给的。
也正是有这一笔钱,他才安稳的参加了乡试,家中也囤了些粮食,这才熬到今日。
宋钰手中还端着药碗,她问:“你说这药有问题?”
孟瑾看到那药碗又绷不住了,先是点头,又是摇头。
眼中再次蓄满泪水,刚要伸手去擦,宋钰提醒道:
“霍乱的传播途径你不知道吗?
你手可干净?若是用来揉眼睛,下一个上吐下泻的就是你了。”
男人举起的手僵在半空。
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帕子来,将眼泪沾干。
这才说起那药的情况来。
“这药是没问题的,县衙最初定下的方子也是对症的,可这药数量不对,少了几味,这药性就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