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狼牙在他指间转动,周霁问:
“你觉得守陵不好?”
宋钰说不上来什么,毕竟她不知前因后果,也不清楚这祈福祭祀的皇家规矩。
只是凭着感觉道:
“说不上好不好,只是觉得他既有心和那些个叔叔争一争,便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避开朝堂。
祈福三月?和被驱逐软禁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我却觉得如此甚好。”
周霁那一双狭长的眼突然盯上了宋钰,眼尾微弯,似是带着几分笑意。
只是这笑意,让宋钰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他薄唇微张,
“难不成,让他亲自来西岭关,顺便给自己的外祖家,给自己仅剩的小舅舅,扣一个叛国的名头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宋钰以为自己听错了,眉头都皱在了一处。
周霁收回视线,漫不经心的给两个狼牙吊坠打了个结。
“关州军私连西澜,开关放人入大邺屠戮百姓。”
宋钰:……
她当真无语的很,“这不是摆明了睁眼说瞎话?”
“瞎话?”周霁语气平淡,
“西岭关破与不破,毁与不毁,只要有西澜人入侵,便是关州军的罪名。
他魏止戈就算想要辩驳,这西岭关与盛京相隔万里,他又能寻谁辩?”
“二皇子走了,作为皇长孙的俞玄策也不在。
就算全城的百姓都说关州军无辜,他们可有证据?”
宋钰看着周霁。
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,“你当真是在帮清欢做事?”
而不是想要弄死他?
“清欢,清雅恬适。”
周霁似是回味了一下这个名字,“魏老将军可当真疼爱这个外孙。
但宋钰,他除了清欢这个名字,还有另一个。”
“皇室俞姓,俞玄策。”
周霁说着顿了一下,
“无论是我,还是京中支持他的先太子旧部。
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未来的指望,被皇帝忌惮已久的关州军所拖累。
于他而言,皇陵正是个好去处。”
宋钰突然被他这些理所当然的论调逗乐了。
她轻轻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,
“关州军守着大邺的门户。
没了关州军,西澜人会长驱直入,大邺的百姓会成为他们的军粮。
他们会一直杀到盛京去。
皇帝,不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