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这是见死不救!”
医者仁心,是他从医学的第一课。
可宋钰是在做什么?
他在将任命分为三六九等。
宋钰看着那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将士,一把抓住了关鸣的领子将人的脸强行拉了下来。
让他直视满屋子的伤患。
“大夫不够,药也不够。
这个人已经活不成了,若是再费时费力费药救治,结果只能是害了那些还有可能活下来的人。”
帐外传来急促混乱的脚步声,袁东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
“宋大夫,又送来六名伤兵!”
宋钰拖着关鸣走出了医帐。
帐外,伤兵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。
袁东正通过外伤情况和诊脉来判断每一个伤兵的状况。
时不时发出布帛撕裂的声音,然后给每一个伤员分类。
当袁东给一个还在呻吟的将士系上黑色布条时,关鸣终于爆发。
他甩开宋钰,冲过去一把扯下袁东刚系上的黑色布条,“他还有气!”
袁东何尝不知道。
若非读过宋钰之前留在营帐中的那些建议,他怕是也会像关鸣这样,对于这等私自断人生死之事深痛欲绝。
可他明白,只有这样,才能救下更多的人。
袁东看着关鸣,
“救一人为仁,救百人为智。
你要为了这个必死之人,舍掉其他人可能活下去的机会吗?”
关鸣双眼赤红的盯着袁东,心中动容却又不肯承认。
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扎着红色布条的将士们。
袁东伸手捏住他的脸,强迫他看过去,
“医者之仁,亦需取舍,关鸣,去救人!”
宋钰没理会两人,着手开始救治红色布条的伤兵。
清创,缝合,包扎。
这一做便是半日。
直至月亮高升,才算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