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套情感牌直接把孙凯打懵了。
十九岁的毛头小伙子,哪里顶得住这种“老江湖”精心编织的情感陷阱?
孙凯只觉得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
他在异国他乡受了委屈,被朋友背叛,被女人抛弃。
在这个最脆弱的时候,陈浩不仅给了他安慰,还给了他尊严与事业。
“浩哥……不,表哥!”
孙凯猛地站起来,握住了陈浩的手。
“啥也不说了。
这情分我记在心里。
我绝不让表哥你亏本!”
他顿了顿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
“哎?对了表哥,你说巧不巧,我有个三姨夫好像也姓陈!
不过那是远房亲戚,平时走动少。
我那个三姨家也就有个女儿,没儿子。
你说咱们会不会真有点亲戚关系?”
陈浩心里乐开了花,这小子学会自己脑补了。
“是吗?”
陈浩装作惊讶的样子。
“祖籍哪里的?要是冀省那边的,那没准往上数三代还真是一家。”
陈浩作为一个南方人,也就来京都上学路过翼省,但不妨碍给几百年前的老祖宗乔迁一个新居。
“对对对!就是冀省的!”
孙凯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“我就说嘛,怎么一见表哥你就觉得特别亲切,敢情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!”
“行了,既然是一家人,那就更不用客气了。”
陈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挚。
可算是一家人了。
……
波士顿,距离哈佛广场三个街区的一处旧厂房改造区。
红砖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,生锈的铁楼梯盘旋而上。
这里曾是纺织厂的仓库,现在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艺术空间。
房产中介是个秃顶的白人胖子,嘴里滔滔不绝地推销着这处滞销的房源。
“先生们,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些原始。
但你们看这个层高,足足五米,采光极佳。
而且这里离哈佛、麻省理工都只有十分钟车程,很多搞艺术的都喜欢这儿。”
孙凯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,抬头看了看头顶裸露的通风管道和几根粗大的承重柱。
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“表哥,这地儿是不是太寒碜了点?”
孙凯皱着鼻子,踢了一脚地上的灰尘。
“咱们既然要干大事,怎么也得去个写字楼吧?
哪怕租个半层,那才叫公司。
这儿跟个车库似的。”
在中介尴尬的赔笑中,陈浩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玻璃窗。
楼下是嘈杂的街道,远处能看到查尔斯河的波光。
“像车库就对了。”
陈浩转过身,指了指这片空旷的空间。
“在写字楼里工作,往往都是给别人打工的。
在这里,你是要改变世界的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烟盒,也不管那个“禁止吸烟”的标志,直接点了一根。
“在硅谷,惠普是从车库里出来的,苹果是从车库里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