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门,谷大仓才长出一口气:“果然,人老奸,要不是夫人你带我来给他送礼,他还真就把我给害了!”
周冠英轻轻摇头说:“放心,他不敢,他那些话只是吓唬你的!”
谷大仓不解: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敢?”
周冠英解释说:“你敢作这么大的案子,就敢灭了他满门,你觉得他不怕?人越老,就越是怕死!”
谷大仓给她竖起大拇指:“夫人,如果你是个男人,必然大有成就!”
县衙后堂内,陶在明掰开一个月饼,掉落下来四块大洋,他捏起一块大洋在手里把玩着,自言自语道:“一个小女子,眼里竟然有这么大的杀气!幸亏没多说话!”
老守备军驻地内,索达尔多正和手下两个队官点着蜡烛商量事,
队官甲说:“我们已经查清楚了,谷大仓明天能带过来参加授旗仪式的队伍并不是全部,有50个人被淮西道台借走了,另有50人枪在运河上执勤,能来的人,就算加上马队,绝对不超过五十人。”
队官乙说:“你忘了,丰县和邳县的两个民团也是他谷大仓的人了,他们可有200多人呢,而且,今天上午就进城了!”
队官不屑地说:“不过就是一群刚扔下锄头的庄稼汉,乌合之众,放个鞭炮都能把他们给吓跑了!咱们现在手底下有300多人,100多条枪,再加上道台大人从总兵衙门借来的200人,拿下他们,那是轻而易举的事!”
“对,只要咱们控制住谷大仓,他手底下那些虾兵蟹将全部就得乖乖缴械!”索达尔多洋洋得意起来,“明天这个鸿门宴,他姓谷的别想脱身了!”
队官甲也跟着兴奋:“我可是听说了,这小子最近可没少捞钱,到时候,标统大人可要照顾一下兄弟们了!”
索达尔多听后大笑:“哈哈哈,明天过后,他的那些枪炮和钱就都是咱们的了!”
徐州城东门附近,也就是现在的老火车站,被临时开辟出一片空地作为授旗仪式的举办地,四周摆满了带着尖刺的木头围栏。
到了授旗仪式那天,县衙和道台衙门的大小官吏齐齐到场,现场布置妥当,靠西墙根的地方,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,袁大化坐在左边,索达尔多坐在右边,其他官员全部坐在两侧。
已经日上三竿了,一群官员等得都快不耐烦了,老守备军的子弹也上了膛。却迟迟不见谷大仓带人过来。
只有铜山县知府陶在明还在悠然地喝着茶,似乎并不着急。
袁大化心生疑虑,歪着头低声问索达尔多:“莫不是走漏了风声?”
索达尔多摇头回答:“不可能,丫挺的不可能猜到咱要埋伏他!”
快到中午的时候,才从东边溜溜哒哒的来了一支队伍,正是谷大仓他们。
双方一见面,袁大化就劈头盖脸的骂起来:“你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?再晚一会儿,天都黑了!”
“回大人的话!”谷大仓神叨叨地说,“今天一早我特地卜了一卦,卦象大凶,又恰逢秋季,阳气下沉,阴气上升,兵者乃大凶也,所以在午时阳气回升之前不宜动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