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衣交出去第五天,周巧珍又把孩子带回来。
不是退货。
她把袖口翻给沈知夏看。
“这里皱了。”
外层蓝布没怎么缩。
里侧那块加固布却缩得更明显,两层互相拉扯,肘弯便多出一道细褶。
不影响穿。
却看得见。
沈知夏摸过以后,第一句话就是:
“这件我返。”
周巧珍忙说:“孩子说不难受。”
“先看原因。”
加固布是另一批零料。
之前试过不掉色。
却没跟主布缝在一起洗过。
这是问题。
沈知夏把里层一端放开半寸,让两种布各自有余量,再重新压线。
褶立刻散了。
半个时辰。
“不收钱。”
周巧珍没走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是想问,以后每件都这么补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布不一样。”
沈知夏找出三种店里常用布。
粗棉。
细棉。
旧军布。
各自配不同里料缝成小方。
当着何小琴的面泡水、搓洗、晾干。
结果果然不同。
粗棉那组最稳。
细棉配旧里料仍然皱。
何小琴问:“那以后写什么规矩?”
沈知夏只在小本里写一句:
异料同用,先做小样。
不写必须泡多久。
也不规定每种布都一样。
小样挂在后窗,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小满看见问:“给布娃娃晒被子?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笑。
真正能省下大返工的,经常不是漂亮设计。
是这些巴掌大的破布块。
周巧珍要走时,沈知夏又给两颗备用布扣。
“原配以后丢了能换。”
“这是补偿?”
“算你多跑一趟。”
“以后每件春禾都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