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航没有动。
景元也没有催。
他把灾区图、撤离人数、伤亡估算全摆在石墩上,摊在肖航面前。
我不下调令。景元的声音放低了半分。
你看完这些,你自己告诉我,去还是不去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能源库燃烧的焦味。图纸的边角在石墩上拍了两下。
肖航低头看着图纸。
他的前爪抬起来了。
爪尖没有落到能源库的位置上。
落到了镜流的标记上。
图纸上有一枚白色棋子压在能源库东北角,那是景元标注镜流当前位置的。爆心区的外围,但距离不够远。
肖航的爪尖勾住白色棋子,往图纸的左上角推了三寸。
推出了爆心区。
镜流站在哨台边缘,看见自己的棋子被他拨到了安全范围。
她的嘴唇抿了一下,没有开口。
肖航收回前爪。
他看了图纸两息。
右前爪按住了那枚黑色棋子。
黑子从能源库的外围滑到了图纸正中央。
爆心区。
他把自己推进去了。
景元的金瞳眨了一下。
镜流的手落下来了。
五根手指按住了黑色棋子的顶面,压着,没让它往前多走半分。
你昨天连续吞了七张病床的污染,今天又吃了花苞和根种。她的声音很轻。
棘根断口还在渗热,核心的导能结构没有恢复。连续吞噬会把背棘烧穿。
肖航的竖瞳对着她按住棋子的手指。
他没有把棋子往回拉。
尾巴从身后伸过来了。
尾尖绕过镜流的手腕,圈了一下。
不紧,没有勒。
鳞甲贴着她的腕骨转了一圈,体温隔着鳞片传过去,很烫。
一息。
尾尖松开了。
肖航的前爪从黑子上抬起来,绕过镜流按着的手,去拿那枚被他推到左上角的白色棋子。
他把白子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