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北平城的胡同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空气中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。
沈前进和林雨菲如约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。
广亮大门已经大开,院子里传来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小米粥的清香。
何大清正蹲在中院自家的门槛前,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小米粥。
看到两人进来,立马放下碗站了起来,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:
“大强,弟妹,快,快屋里请!
外头冷,这北风刮得,跟刀子似的。”
“那你还跑到外面去吃饭?”
大清媳妇嫌弃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屋里的土炕烧得很热,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大清媳妇穿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,怀里抱着何雨柱,正哄着孩子玩。看到客人来了,连忙笑着招呼:
“快坐快坐,别拘束。雨柱,快叫叔叔阿姨。”
何雨柱才三岁多,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,顽皮得很。
他手里抓着一块糖,嘴里还含着一块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藏了松果的小松鼠。
听到母亲的话,他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糖,吃糖。”
说完,还把手里那块已经化了半边的糖往林雨菲手里塞,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与期待。
“这孩子,手都没洗呢!”
大清媳妇笑着点了点儿子的鼻子,脸上却满是宠溺。
转头对沈前进和林雨菲说道,“别见怪,孩子太闹腾了,一刻也闲不住。”
沈前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,却怎么也不能把他和何冰老师联系在一起。
眼前的这个孩子被父母当做宝贝,可不是电视里那个被所有人都算计的“傻柱子”。
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!要是柱子的妈妈不去世,那么以后的那些事情压根就不会发生。
“嫂子,您太客气了。”
沈前进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里提着的礼物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份沉甸甸的稻香村点心匣子,还有一匹色泽温润的杭绸……
“这点小心意,不成敬意,给嫂子做身新衣裳,也给雨柱扯件袄子。”
大清媳妇接过礼物,打开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。
那点心匣子装得满满当当,全是京八件里的精细活儿。
那匹杭绸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显然是精心挑选的。
她抬头看了看何大清,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,语气里满是欢喜:
“哎呀,大强,你看你,来做客还带这些东西。
头前你给大清的那些稀罕物就够破费的了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看您说的,我和小……强来做客,还能空着手来啊。”
林雨菲也笑着接过话茬,眼神温柔地看着正在摆弄糖纸的何雨柱,
“再说了,雨柱这么可爱,当叔叔阿姨的,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就是,嫂子,我和何大哥能再次见面也是缘分。”
沈前进接过话头,语气真诚,
“这聊得也投机,你就甭客气了。咱们坐下聊。”
何大清此时也走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两坛用黄泥封口的菊花白。
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,脸上笑开了花,嘴上虽然说着客套话,眼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:
“这……这多不好意思。
大强啊,你说你和弟妹来就来呗,还带啥东西啊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坛子酒,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,嘴里啧啧赞叹:
“民国三年的菊花白,这可是好东西啊!
现在市面上都难见了。
大强,你这是送到哥哥心坎里了。”
沈前进笑了笑,对拿过来的礼品并不在意。
他知道,对于何大清这样的厨子来说,美酒和珍馐才是最动人的语言。他看着何大清忙不迭地把两坛酒藏进柜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