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地上的龙令看了三息,突然仰头大笑:"七皇子?
如今圣上口谕都能改,这破铜片子算什么?"他一脚碾碎龙令,"皇上早说过,你牛俊逸,不过是个......"
"住口!"麴云凰的笛声陡然拔高,音波裹着内力直取赵将军耳门。
这是她今日第三次动用幻音诀,喉间甜腥翻涌,眼前泛起金星。
她咬着舌尖强撑着,看见牛俊逸趁机夺了禁军的长枪,枪杆横扫打翻三个追兵。
"走!"牛俊逸拽住她的手腕冲向阁楼后窗。
破窗的木刺划开他手背,鲜血溅在她手背上,温度比夜风冷。
她能听见身后赵将军的怒吼:"放箭!
给我把这两个逆贼射成刺猬!"
跃出窗口的瞬间,麴云凰的内力终于支撑不住。
她眼前一黑,本能地攥紧牛俊逸的手。
风声灌进耳朵,她模糊听见他的低唤:"云凰?
撑住!"然后是重物落水的闷响——他们掉进了御花园的荷花池。
池水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牛俊逸托着她往假山后游,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颈间,那枚朱砂痣被水浸得更红了。
她抹了把脸上的水,看见他胸前的衣襟被划破,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血正顺着肌理往下淌。
"你......"
"我没事。"牛俊逸用袖口堵住伤口,声音却发虚,"刚才在阁楼里,你为什么突然说赵将军的虎符是假的?"
"幻音诀能听出金属震颤的频率。"麴云凰扯下腰间的丝帕,替他包扎伤口时摸到他发烫的皮肤,"玄铁虎符震动时是沉钝的嗡鸣,他那个......像敲破铜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