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机冲向楼梯,但莱昂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拽回来。我痛呼一声,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。他把我按在石桌上,冰冷的石面贴着我的脸颊。
"你会成为最完美的守护者。"他在我耳边低语,呼吸带着腐朽的气息,"聪明、敏感,能感知古堡的每一次呼吸...阿德莱德已经等了你很久了。"
小主,
我奋力挣扎,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。就在他举起匕首的瞬间,地窖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所有的蜡烛同时熄灭。黑暗中,无数冰冷的手指触碰我的身体,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女性低语:
"快跑..."
"西翼走廊..."
"打破镜子..."
"不要相信卢修斯..."
莱昂怒吼一声,松开了对我的钳制。我趁机挣脱,在绝对的黑暗中凭着记忆冲向楼梯。身后传来莱昂的咒骂声和另一种声音——像是许多人在石地上拖步而行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,冲出小门时差点被挂毯绊倒。走廊里依然漆黑一片,但那些低语声指引着我:"左转...直走...第三个门..."
我按照指示奔跑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转过一个拐角后,我突然撞上了一个人——是卢修斯,他手持烛台,脸上的皱纹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深刻。
"韦伯女士!"他抓住我的手臂,"您不该在这里!"
那些低语声突然变成了警告的尖叫:"不要相信他!他是帮凶!跑!"
我猛地推开卢修斯,他踉跄了一下,烛台掉在地上熄灭了。我继续在黑暗中奔跑,直到看见前方有一扇半开的门——是我的客房。
冲进房间后,我立刻锁上门,靠在门上大口喘息。房间里一片狼藉,床单被扯到地上,梳妆台的镜子裂开了几条缝。最可怕的是,墙上用某种红色液体写着几个字:"救救我们"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中露出,照亮了房间。我颤抖着走到窗前,试图打开它,但窗户纹丝不动——已经被封死了。正当我寻找可以砸窗的物品时,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而是很多人——沉重的靴子声伴随着轻柔的拖步声,正向我的房间靠近。我绝望地环顾四周,突然注意到梳妆台上的裂镜中反射的不是我的脸,而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,她的嘴无声地张合着,像是在说什么。
我凑近镜子,终于看懂了她的唇语:"打碎镜子"。
没有时间思考,我抓起梳妆椅砸向镜子。玻璃碎裂的巨响后,一个金属物体从镜框后面掉了出来——一把古老的钥匙。
与此同时,门把手开始转动,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我抓起钥匙,从碎裂的窗户跳了出去——玻璃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,但我顾不上疼痛。窗外是一个狭窄的露台,再往下是陡峭的城堡外墙。
钥匙在我手心发烫,那些低语声又回来了:"西翼...祈祷室...地板门..."
露台尽头有一道铁梯通向下面的庭院。我攀着冰凉的铁栏往下爬,寒风撕扯着我的睡衣。就在我即将到达地面时,上方传来一声怒吼——莱昂站在露台上,月光下他的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