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渊猛地睁眼,额角的汗滴"啪"地砸在蒲团上。
他看见密室的烛火全灭了,赖崇的玄铁剑正指着虚空,剑尖微微发颤——显然也听见了那声音。
"其实只是开端。"
最后一个字消散时,玉牌"叮"地坠地。
史渊弯腰去捡,指尖触到玉牌的瞬间,忽然发现龙纹深处多了道极细的裂痕,像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"主上?"赖崇的声音带着少见的紧绷。
史渊将玉牌收进怀中,起身时拍了拍赖崇肩膀:"去备马。"他望着密室顶端透下的一线天光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,"北疆那处驿站...该去看看了。"
赖崇没问缘由。
他替史渊系好玄甲带时,摸到对方心口的玉牌还在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。
殿外的更夫敲响三更,有夜鸦从宫墙上方掠过,啼声像把生锈的刀,划破了金陵城的安宁。
"明日卯时三刻,带二十个影卫精锐。"史渊的声音混在风声里,"记得...穿便衣。"
赖崇低头应下,目光扫过史渊腰间那道新添的剑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斩旧帝时留下的。
此刻剑痕处的皮肤微微凸起,像在呼应某种来自地下的召唤。
宫门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密室门口。
史渊弯腰捡起,借着月光看清叶背——竟有暗红色的纹路,像极了北疆尸骨上的符文。
他捏碎那片叶子,碎屑混着夜露渗进石缝。
"这盘棋..."史渊望着漆黑的夜空,声音轻得像叹息,"还没下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