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癫狂嘶吼的帝王瞬间僵直,浑浊的眼球渐渐失去焦距,最终像破布娃娃般瘫软在龙榻上。
江柚白从背后环住李云初颤抖的肩膀,掌心覆在她冰凉的手上:“疯子的呓语,不必当真。”
“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”李云初平静地拔出针头,看着李再荣逐渐僵硬的身体,“从他下令将我万箭穿心的那刻起……”
她指尖拂过自己心口的旧伤,“父女情分就已断了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。
“卧槽!快上来!”鹿佳齐扒着房梁鬼哭狼嚎,“那些蛊人感知到母蛊即将消亡,都赶过来了。”
江柚白揽住李云初的腰,足尖一点便掠上横梁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殿门被“轰”地撞开。
密密麻麻的蛊人如潮水般涌来,腐烂的躯体挤满了整个大殿。
它们疯狂扑向龙榻,枯黑的手指撕扯着李再荣的龙袍,溃烂的牙齿啃咬着帝王的身躯。
血肉被一块块扯下,露出森森白骨,而白骨之下,竟还有无数蛊虫在蠕动!
“呕——”鹿佳齐死死捂住嘴,脸色惨白如纸。
突然,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殿外传来。
“叮铃——”
蛊人们齐刷刷停下动作,如提线木偶般转向殿门。
李明睿手持金铃踏入,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巫医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明睿厉声质问,金铃摇得愈发急促,“这些蛊人为何会突然失控?”
“这……”巫医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榻前,颤抖的手指拨开李再荣破碎的胸腔:“殿下……陛下体内的母蛊正在消逝……”
他惊恐地指着李再荣空荡荡的心室,“这不可能啊……怎么突然会这样?”
“废物!”李明睿一脚将巫医踹翻在地,金铃震得蛊人们瑟瑟发抖,“这就是你保证的万蛊之王!”
巫医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泛着绿光的竹筒:“殿下息怒!母蛊虽被削弱,但尚未消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