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在顾建国的小院外守了一夜。她没有进屋打扰老人休息,只是让签到系统对周边环境进行实时扫描和预警,自己则坐在院子门口的石墩上,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。
她知道,昨天那些人只是被她的证件和周副部长的名头暂时吓退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顾建国本人,以及他可能掌握的技术资料。顾建国提到项目搁置、经费问题,还有今天那些人一口咬定他“私藏国家重要技术资料”,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:顾建国当年可能掌握了某个非常敏感、甚至被某些势力忌惮的关键技术,然后被迫“病退”,带着秘密来到了这个偏远山区。
而系统对顾建国提到的技术思路的评估——“与‘高纯度金属提纯(电解法优化)’技术包中的部分关键环节高度契合”,以及“理论深度已接近七十年代末国际先进水平”——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。这老人家,分明是个被埋没在山沟里的国宝!
清晨,白墨看到顾建国推开门,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,精神头也足了一些。大概是白墨送的药丸起了作用。“顾老先生,您休息好了吗?”白墨迎上前。
顾建国看到她一夜没走,有些惊讶:“白大夫?你……你怎么在外面坐了一夜?快进来!”
“我担心那些人再来,就守在外面了。”白墨实话实说。
顾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他显然知道昨天的闹剧背后没那么简单。“小姑娘,你惹上麻烦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我不怕麻烦。”白墨笑笑,“顾老先生,您有没有想过,您掌握的技术,也许能改变很多事情?能让咱们国家在高精尖材料领域不再受制于人?”
顾建国沉默了。他当年满腔热血投身科研,结果却黯然退场,早已心灰意冷。他觉得,自己那些“超前”的理论和方案,在这个时代根本行不通,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“那些东西……都是些纸上谈兵的空想罢了。”他语气低沉,“实践起来困难重重,根本没人愿意投钱、投入力气去干。”
“如果您能把那些‘空想’变成现实呢?”白墨趁热打铁,“如果您能把那些被搁置的技术拾起来,并且真的做出成果,证明您的理论是对的,那会怎么样?”
顾建国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但很快又熄灭了。“太难了。缺设备,缺材料,最缺的是,缺一个能理解我、支持我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愿意理解您、支持您的人!”白墨语气坚定,“顾老先生,我来找您,是因为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,和您当年遇到的非常相似。我们的项目,也需要突破高纯度材料的技术。而且,我们不缺投入,不缺人力,只要您的技术方向是对的,我们就能提供支持!”
她知道,光凭嘴说不够。她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。她没有直接说“我有系统”,而是巧妙地引导:“我虽然不是材料专家,但我有一个很特殊的‘渠道’,能够获取一些非常前沿的技术信息和稀有物资。或许能帮助您解决当年的一些难题。”
她顿了顿,拿出了杀手锏:“比如……关于如何进一步去除金属中的微量杂质,如何在高温熔融状态下进行精确控制,甚至……如何用更先进的方法进行提纯,比如电解法或者熔盐法,而不是传统的克罗尔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