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亲王一声冷哼:“本王是不愿意你娶她,但我想让你看清楚,这件事情岂是我一人冷硬,旁人皆看得清,唯你一人沉沦,又有何用。机会我刚刚给了,她什么都没要。亲,我早就为提过,人家没答应,此女非寻常女子,这女子你驾驭不了。”
“她又不是马,我驾她干嘛。”楚清明内心根本不想承认,那个女子对嫁给他的事并不看重的事实。他抿紧唇锋,寒声道:“您是王爷千岁,金尊玉口,若您开口,她能不从吗?”
面对自己愧疚的嫡子,安亲王这么多年对他向来都是有应必求,但作为过来人更作为一个父亲,早已看出若放肆沉溺,他得到的恐怕远远不及一生所失去的,得不偿失也就罢了,在那种危险的女子身旁,谁能知道这一生会发生什么。
再是强硬威严的亲王,也只是希望儿子幸福的父亲。
他暗暗叹息,声音疲惫:“我知道,她治好了你。你对她动情这是难免的,不过你尚且年轻,被一片朱花遮了眼。就不晓得世间别样美好了?世上女子千千万,世家小姐,大家闺秀还有江湖名门,你多接触了,便知她的样貌性情虽吸引人但绝不是唯一。人生如此漫长,你又怎能为这两年的情动决定你未来几十年的世子妃,她并不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你的女子,她背后千般复杂你我皆知。若费了大功夫娶了她,你的一厢情愿究竟能撑几年?届时,你又怎么面对一个王府的世子妃呢?”
楚清明默默听着,抓着身旁阑干的手逐渐收紧,浓郁的阴霾与戾气正聚集在这张素来温润的面庞上:“很多人都能是世子妃,可是我妻子只有她一个。”
见儿子不为所动,安亲王只好点名要害:“十九,你莫要忘了。她的身份,现在我们可以为她遮掩一时。可如今这江湖是越来越猖狂了,凉州暗线里有多少江湖的风吹进了庙堂,你我皆有数。朝堂内斗,无暇顾及,中央式微,这江湖上的杂风万一起了浪,她又该如何?到时,安亲王府又该如何?”
“我只知道,她姓易,无父无母,这就够了。她以后可以是一个右参政的女儿,也可以是一个左都尉的女儿。父亲,你就是顾虑的太多,心里装的太多,才会接连失去两位妻子。”他的声音极轻极冷,不经意间又隐隐暗含着莫名的偏执:“可我不会,我的妻子不会让她面对风险,而就是因为她的身份,所以她必须是我的妻子,只要我在天机阁一天,她的身份就只会是我的妻子。”
楚清明缓缓抬眸看着已经沧桑的父亲,淡淡道:“我的暗疾既然治好了,自然会好好担起安亲王府,您就等着含饴弄孙,安详晚年吧。”说罢,他微微行了礼,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
安亲王想伸手唤他,胸腔却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,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堵在心口。早年丧妻丧子,如今的儿子满腹经纶,意气风发,自己这个年老的父亲竟还有些压不住他的气势了。
此次超度仪式极为隆重,不知忠武侯府是不是将整个河西地区的和尚全找来了,这南无阿弥陀佛,行深般若菠萝蜜的声音就没从易雪清耳边断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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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武当山上听道都能睡着,足以说明她就不是一个能懂这玩意的人。这魔音贯耳,哪里是在超度,分明是在除煞啊。她实在是受不了,索性逃出侯府,跑进侯府外的香坛跟凉州百姓们挤在一起。
陆家满门忠烈,即使过去二十年仍有不少百姓感念,侯府设了香坛供百姓祭拜。
还好,外面和尚只有一两个。易雪清拿了一炷香,一身素衣排在队伍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