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雪清牵着楚清明站在他们面前时,白云间面色就没那么好压下去了。“晚辈楚清明,见过白先生。”年轻公子举止得体,温文儒雅,尊贵大方,放哪儿都是担得上乘龙快婿,就是落在白云间的眼里怎么看怎么不自在。
易雪清将大包小包食材堆桌子上,还不忘提醒发懵的白云间,“白先生,我跟十九说你喜欢喝酒,特地挑得上好女儿红,听说埋了二十年呢,一会好好喝一杯哦。”
“我舌头糙,倒用不着那么好的酒,糟践东西。”负手貌似肃穆的白先生却是一脸别扭,看都不看酒一眼。
楚清明则道:“白先生哪里话,清明也曾行走江湖,您威名远扬,我父亲都十分敬佩,好酒当敬英雄,能入您的口是这酒的福气。”话是说得松弛有度,滴水不漏,想叫人挑刺都挑不出来。
南灵在一旁看得都快翻白眼了:“白先生,你之前还说好久没喝过女儿红了,这次可真承安世子的情了。我们也好久没热闹热闹了,今个得好好摆上一桌才是。”这人搞得,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,又不是她爹,易雪清带谁回来也不干他事。
楚清明与易雪清,这俩人早在武当山上就认识,断断续续的,金陵还分过一道,南灵是知道的。后面什么事,她倒也不清楚,这丫头招惹的人不少,又是个随性的主,和谁都不意外,这世子身份尊贵,亲自过来拜访,连个侍从都没带,可见是上了心的,只是最后选这段缘还是难免有些唏嘘。
为另一个人唏嘘。
随意翻着食材,一盒芙蓉糕赫然出现在眼前:“易雪清,你居然真的买到芙蓉糕了!”
大半年没吃过芙蓉糕了,南灵馋得直接上手,拆开盒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,咽下去后才一脸嫌弃:“你这芙蓉糕不正宗啊。”原本还一脸期待的易雪清,顿时就要骂人了:“姑奶奶,鬼知道凉州城就是买不到芙蓉糕啊,就这还是我求天机阁找的方子,到处找材料亲自做的,你别不知好歹了。”
南灵又尝了一口,对此表示质疑:“真是你亲自做的?”
精通精神术的女人眼光都比较毒辣,即使是素来说谎不打草稿的易雪清被盯得都有些发虚:“......至少,那个,那个牛乳是我放的,我亲自蒸的。”
“真的?”
易雪清忙使劲扯了楚清明一下:“不信你问十九。”
楚清明笑道:“是。”是放牛乳了,一次性淹了半盆,最后从天机阁各大酒楼里就近寻摸的厨娘,几个人赶工才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