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那些异族心甘情愿臣服?能将华夏礼乐扎根在异域土壤?”
他抬手点了点地图上“欧洲”二字,指尖划过那片广袤的疆域。
“项氏是利剑,能开山辟路,却未必能深耕细作。
他们世代将门,骨子里是楚人的桀骜……
他们擅长的是沙场征战,而非治理邦国、安抚民心。
待他们扫清强敌,那片土地上必然是战火后的疮痍。
是民心惶惶的异族百姓,是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……
这些,恰恰是你最擅长的……”
刘季的眼皮不自觉地抬了抬,眼底的颓然渐渐褪去些许,多了几分凝神细听的专注。
“你掌农家多年,麾下弟子遍布市井乡野,懂农桑,知民生,更懂如何收拢人心……”
秦明的语气愈发郑重,目光灼灼如炬。
“项氏打下疆土,却未必能守住。
他们能震慑异族,却未必能教化万民。
而你,只需在他们身后稳固根基,安抚百姓,推广礼乐,收拢那些不愿臣服于项氏铁腕之下的势力。
届时,这片土地上,是项羽的赫赫战功,更是你刘季的万世基业……”
秦明顿了顿,紧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再者,项氏一族与大秦有灭国之恨。
此番西行,看似是立功,实则也是流放。”
秦明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“陛下虽许他们戴罪立功,却绝不会容他们在异域坐大。
你是大秦册封的异姓王,是代表大秦镇守欧洲。
你的背后,是整个大秦的国力支撑,是始皇帝的信任。
项氏纵有项羽这等猛将,难道还敢诛杀朝廷册封的藩王,公然与大秦为敌?”
听秦明这么说,刘季瞬间茅塞顿开,眼底的忌惮也终于被清明取代。
是啊,项氏一族如今不过是戴罪之身,纵然在欧洲立下战功。
一旦对自己动手,便是挑战大秦!
别说立足欧洲,怕是顷刻间便会被大秦的雷霆之怒碾碎。
秦明看着他神色的变化,知道火候又差不多了。
于是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几分期许开口道。
“刘季,成大事者,岂能因一人之勇便畏缩不前?
项羽是虎,可虎亦有失势之时。
项氏是狼,可狼也需借势而存。
你只需借大秦之势,借项氏之勇。
再凭你自己的心智手腕,在那片土地上站稳脚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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