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居深宫,享至尊礼遇,遇军国大事、制度更张等关乎国本之要务,新帝需咨议请示。
如此,新帝得以在元老重臣与退休先帝的扶助下平稳过渡。
积累实际治国经验,避免仓促即位、主少国疑或权臣擅政之祸……”
嬴政听得目光闪烁,显然在急速思考。
虽然现在大秦的大部分政务基本都要过一遍扶苏的手。
可真要把这份权力交接摆到明面上……
这个想法虽然有些离经叛道,却又似乎……
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焦虑。
对身后事的焦虑,对继承者能否胜任的焦虑,对帝国能否长存的焦虑。
“荒谬……”
嬴政本能地反驳,声音却并不激烈,更像是在与这个新奇念头辩论。
“君主威权,系于一身。
一旦退让,威权必然旁落,人心必然浮动……
届时,朝臣是听新帝的,还是听太上皇的?
若有政见相左,岂非朝堂分裂,国无宁日?”
“故而,此制之关键,在于‘渐进’与‘名实分离’……”
秦明早有准备,从容应对道。
“并非骤然全盘交出,可分阶段。
第一阶段,新帝监国,处理常规政务,重大决策需呈报太上皇核准。
第二阶段,新帝主政,太上皇退居咨议,仅对少数核心事务保留建议或否决权。
第三阶段,完全放权,仅保留礼仪性尊荣与应急情况下的最终仲裁权。
整个阶段时间跨度可达五至十年,确保权力平稳过渡……”
“至于威权……”
秦明目光认真到道。
“大哥,真正的帝王威权,是系于每日批阅多少奏章、主持多少次朝会吗?
非也……
大哥的威权源于扫灭六国的功业,源于书同文车同轨的创举。
源于这数十年来建立的制度与掌控的军队……
所以,在第二阶段的时候,太上皇需将国家的军权交接给新帝……”
秦明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深意。
“况且,大哥刚才梦中所见那另一条路。
其终点之仓促与混乱,根源之一,是否正是……权力交接的突兀与继承者的准备不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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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有一种制度,能让权力像细水长流般平稳传递。
让继任者有充足时间学习、犯错、成长于先帝在位之时。
而非在先帝骤然离去后茫然失措……
是否更能避免那梦中隐约所见的倾覆之危?”
这番话,如同利箭,直指嬴政内心最深的隐忧。
秦明观察着嬴政神色的细微变化,继续加码。
“此制另一大利处,在于破除长生执念,回归现实治国……”
这话说得可谓大胆至极。
“大哥,追求延年益寿,乃人之常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