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答。
她说得对。阴引咒需以施术者血脉为引,若这印记真是冲我而来,那唤醒它的一刻,便是我神识被侵之时。
但我必须知道真相。
我取出一枚冰针,注入寒毒真元。针尖微颤,凝出一层霜雾。
“退后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我闭了闭眼,将冰针缓缓刺入印记中心。
刹那间,屋内温度骤降。棺木表面结出厚厚冰层,空气中浮起细小冰晶。尸体猛地抽搐,脖颈发出咔咔声响,双目倏然睁开——瞳孔全黑,无一丝光亮。
我强压呼吸,盯着它开口。
“是谁杀了你们?”我问。
尸体嘴角扭曲,喉间挤出沙哑声音:“太乙观……三百条人命……”
我心头一震。
三百条人命?什么三百条人?
还没等我追问,它忽然转向我,枯槁的手指抬起,直指我的脸。
“你欠的……”
四个字像钉子扎进耳膜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寒毒在经脉中乱窜,胸口一阵闷痛。它说的“欠”,是指什么?是我当年离开师门未归?还是师父蒙冤时我未能及时查明?
不等我反应,尸体脖颈血管突起,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。它开始挣扎,手指抓向棺沿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
有人在远程操控。
我毫不犹豫,甩出第二枚冰针,直贯天灵盖。
“嗤”一声轻响,针尖没入脑门,黑气从七窍溢出,瞬间冻结成霜。尸体剧烈一颤,随即僵直不动,双目仍睁着,却再无半分生气。
屋里恢复死寂。
我拔出冰针,指尖沾血,迅速用布裹住。那血不是红的,是暗紫色,带着寒气,一滴落在地上,竟凝成冰珠。
灵汐走上前,看了看尸体,又看向我。“你说过,太乙观的禁术一旦启动,必有代价。现在呢?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我收起冰针,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这具尸体不是自然死亡,而是被人用阴引咒炼成了信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