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给谁?”
“给我。”
她沉默片刻。“所以刚才那句‘你欠的’,不是指控,是警告?”
“也可能是试探。”我盯着尸体后颈的印记,那蛇形纹路正在慢慢褪色,“有人想让我知道,太乙观出了大事。而我,躲不掉。”
小主,
她忽然伸手,按住我手腕。
“你的脉跳得不对。”
我抽手,没抽动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经脉紊乱,寒毒随时可能爆发。”
“那你更不该一个人来。”她不松手,“你明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为什么还要往更深的地方走?”
“因为没人替我走。”
她盯着我,眼神很沉。“总有一日,你会走到尽头。到那时,你希望身边空无一人,还是有人能拉你一把?”
我没回答。
她终于松手,转身往外走。“我会让侍卫加防。你……别再半夜乱闯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尸体逐渐被寒霜覆盖。那句“你欠的”还在耳边回荡。
三百条人命,到底是谁的债?
我低头看掌心,方才持针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寒毒比之前更重了,每一次运功都在消耗本源。若再这样下去,不出三日,我便会彻底失控。
可玄冰诀的逆转之法尚未参透,至阳之血不能轻取,眼下唯一能走的路,就是继续查下去。
我将铜牌收回袖中,最后看了一眼棺木。
风从窗缝钻入,吹熄了角落的灯。
黑暗中,尸体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。
我猛然回头,盯着那张脸。
它的确没变,仍是死寂一片。
但就在这一瞬,我看见它唇角,有极细微的裂痕——像是笑过之后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