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要让太乙观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国史里。”我说,“我要让三百零七个人的名字刻进忠义碑。”
“包括师父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我也要查到底是谁下令灭口。”我说,“不管他是谁,坐在什么位置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移到了石阶中央。
她终于把卷宗抱在怀里,点了点头。“明天晚上,我在西郊废弃的驿站等你。”
“有个女人会来见你。”
“她说她见过德妃死前的最后一面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苏青鸾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停下,没回头。
“谢谢你送来这块令牌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想提醒我别忘了来路。”
她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走了出去,身影融入树影之间,很快消失在院门外。
我关上窗户,拉紧窗栓。
灵汐仍靠在我背上,手没松开。“你冷吗?”她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可你在出汗。”
我摸了摸额头,确实湿了。
刚才那一阵话说完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闷得喘不上气。寒毒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,尤其是夜里。我强撑着没让它显出来。
“你真要去见那个人?”她问。
“要去。”我说,“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当面作证。”
她轻轻嗯了一声,把我往内室带。“先换衣服。”她说,“别着凉。”
我任她拉着走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玉佩。
烛光映着它,凤凰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。
我收回视线,跟着她进了屋。
刚脱下外袍,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院门被人推开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清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