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这位都引来了,那兵魔神,究竟藏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力量?”

众人纷纷交头接耳,却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:“这种事谁说得准呢?我们不过是来瞧瞧热闹罢了,与己无关的事,还是少去琢磨为妙!”

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赢天帝并未在意这些议论,只领着随从向镇内行去。

“绝世剑谱!……都来看一看呐!……学了此剑法,便是天下第二的高手!”

一个摆地摊的汉子手里攥着好几卷旧帛,扯开嗓子吆喝。

他嗓门洪亮,不过片刻便吸引了不少路人,众人不自觉地聚拢到摊子前。

就连焰灵姬几人也不由得暗中投去目光,虽未言语,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好奇。

一个抱臂围观的男子忍不住开口:“为何只是天下第二,却不是第一?”

“这也敢称绝世剑法?”

“就是,说得也太玄乎了……”

一时间,摊子四周响起阵阵起哄声,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摊主身上。

谁知那摊主只是咧嘴一笑,抬手便指向摊上铺着的一幅画像,扬声道:“天下第一的高手,不就在这儿么!”

几乎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
只见那方小桌上果然摊着一幅人像,画得惟妙惟肖,极为传神,连焰灵姬几人瞥见时都微微一愣。

因为画中之人不是旁人,正是赢天帝本人——而此刻,他本人就站在不远处。

听得摊主这话,围观者皆讪笑起来,不再多言。

谁都清楚,当今天下第一强者非赢天帝莫属,无人能够反驳。

人群中,鬼谷子轻笑道:“真没想到,你的名号连这等偏僻小镇也有人知晓。”

赢天帝语气平淡:“不过虚名罢了。

名声再响,又有何用?唯有实力方是根本。”

鬼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你能看得如此透彻,果真非凡人所能及。”

赢天帝不再多言,只道:“走吧,先寻处客栈歇脚。”

那摊主犹在得意洋洋地招揽:“诸位可有兴趣请一册剑谱回去参详?”

他全然未曾察觉,自己画像上的那位主人公,方才已从这摊前悄然走过。

有人嗤笑一声:“嘁……还绝世剑法呢,也没见你自己练成什么模样……”

寻得一片开阔之地,赢天帝即刻传令肃清场地,大军便在此处扎营安顿。

“班大师,公输先生,若要造出那沙漠行舟,需耗时多久?”

赢天帝将众人召至跟前。

仅靠步行,终究太过迟缓。

玄甲军所负辎重极沉,战马已显疲态,反倒拖累了全军行程。

公输仇上前一步,躬身禀报:“殿下,材料俱已齐备,至多十五日,属下必能将宝船组建完毕。”

“竟要这般久?”

赢天帝闻言,眉头不由微蹙。

一旁的班大师面露难色,接口道:“殿下,此番墨家与公输家所携 ** 有限,人手实在不足,仓促之间……确难完成。”

建造沙漠宝船乃两家协力共为之业,在此事上,无论墨家还是公输门人,皆不敢有丝毫懈怠敷衍。

“但凡简易些的活计,尽可差遣玄甲军士协助。

务必求快。”

赢天帝并未苛责,只令其加紧行事。

“东皇太一,全力推演通往楼兰古国的路径!”

他接着下令,“诸事齐备,便立刻启程。”

那楼兰的入口素来隐秘,唯有其国族人知晓,或只能循着地下暗河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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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那位名叫小黎的姑娘,便是借此道离去。

“谨遵殿下之命。”

东皇太一颔首领命,自去忙碌。

赢天帝则携着几位女子,意欲在这边陲小镇中随意走走。

“倒未料到,此地如此喧闹。”

焰灵姬眸光流转,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。

“此处本是连通西域与秦地的要冲,商旅往来频繁,此地是途中唯一的歇脚处,自然人多。”

赢天帝解释道,“何况近日我将前往楼兰的消息已传遍四方,引来不少看客,人群汇聚,便更显热闹了。”

几人信步而行,沿途不时驻足观望。

小镇街市陡然出现这般绝色,难免引起阵阵骚动,然而赢天帝的威名足以令旁人不敢妄动心思,更何况其后还跟随着一队玄甲精兵。

此时,不远处一条窄巷里,一名体态臃肿、作将领打扮的男子深深吸了口气,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。

“本将军……嗅到了罪恶的芬芳!”

他喃喃道。

身旁几名亲兵连忙凑近,伸手指向某处:“将军,您瞧那边——”

那将军顺势望去,只一眼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混账!你们的眼珠子是白长的吗?看不见那是太子殿下?!”

他低声斥骂,随即慌慌张张地挪动身子,朝那方向疾步赶去,口中连声高呼。

一行人脚步未落,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呼唤。

“太子…太子殿下请留步!”

赢天帝转身,只见一位体态臃肿的将领气喘吁吁地追近,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。

“末将参见太子殿下!”

赢天帝打量着他,并无印象:“你是?”

胖将领急忙答道:“末将郭果,奉不良帅之命驻守此镇。

今日得见殿下,实乃莫 ** 幸——”

话未说完,赢天帝已抬手截住:“知道了。

去忙你的罢,若有需要,自会唤你。”

郭果却不以为忤,仍欢天喜地应道:“末将领命!”

就在赢天帝欲转身离去时,忽又顿住。

“且慢。”

郭果笑着回头:“殿下还有何吩咐?”

“你对此地可熟悉?”

郭果立刻拍胸保证:“这镇上若论熟悉,无人能出末将之右!殿下有何差遣,定当办得稳妥。”

赢天帝嘴角微扬:“不必你办什么。

只需帮我寻一个人。”

“寻人?”

郭果一怔,随即又挺起胸膛,“殿下尽管说,这镇上没有末将不知晓的人物。”

“可知一位姓吕的老者?”

郭果顿时僵住。

——方才不过是夸口罢了,怎料太子竟当真?

什么吕老伯,他哪里识得!这小镇每日人来人往,姓名何其繁杂,他岂能一一记得?

支吾半晌,郭果额角渗汗,终究吐不出一句完整话来。

赢天帝并未追究,只淡淡道:“罢了,我自去寻。”

经一番探查,众人最终停在了镇外一座孤零零的屋舍前。

赢天帝朗声道:“楼兰使者既在此处,何不现身一见?”

木门缓缓打开,一位老者步履蹒跚地走出,面色灰败,眼中却凝着决绝。

“诸位请回吧。”

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老朽纵是死,也绝不会吐露半点楼兰之事。”

他是奉命远离故国、寻觅龙魂的使者。

虽曾寻得踪迹,那灵兽貔貅却悄然遁走。

而如今,赢天帝欲夺兵魔神的风声早已传来——眼前这些人的来历,他心中已然明了。

他绝不会允许赢天帝触及楼兰的秘密。

“老人家,我此行并无恶意,”

赢天帝的声音清晰传来,“反倒能替楼兰化解眼下的危机,让那里重归安宁。

若您不信——请看,龙魂正在我手中。”

门后的吕老伯沉默片刻,终于从缝隙间向外窥去。

果然,那道熟悉的金光正温顺地盘绕在对方腕间。